凡人修仙传世界,灵界,隐秘药园。
韩立原本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一株万年灵草滴加掌天瓶的绿液。
当看到光幕中那个襁褓里的婴儿,竟然在一瞬间飙升到了斗圣境界时。
“啪嗒。”
向来苟健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韩老魔,手一抖,那珍贵的绿液瓶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韩立瞪大了眼睛,甚至揉了揉自己的双眼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幻象。
作为一个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,靠着无数丹药和机缘才艰难爬上来的修仙者,他对“能量守恒”和“根基”的理解,刻骨铭心。
韩立深吸了几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震撼,在弹幕上开启了极其理智的分析模式:
“太恐怖了!这根本不符合常理!”
“诸位同道请细想,能在瞬间将一个毫无修炼根基的婴儿,强行拔高到此界最顶尖战力之一(八星斗圣),而且没有任何爆体而亡的风险。”
“这期间,需要消耗何等庞大、何等纯粹的温和能量?!”
韩立的分析直指核心,让万界无数老怪倒吸一口凉气:
“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!突破斗帝后的萧炎,他的肉身,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血肉之躯,而是化作了一个能量生生不息、完美无瑕的宇宙源泉!”
“只有这种级别的生命源泉,才能支撑起如此恐怖的跨空间血脉反哺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生命层次跃迁!不需要外力装备的加持,他自己,就是天地间最大的造化!”
……
雪中悍刀行世界,北凉王府,听潮亭上。
徐凤年靠在栏杆上,手里拎着一壶上好的绿蚁酒,已经喝得微醺。
他看着光幕里,萧族子弟狂欢的画面,看着那个因为父亲突破而瞬间天下无敌的婴儿潇潇。
徐凤年猛地灌了一大口酒,随后极其畅快、极其狂放地大笑了起来!
“哈哈哈哈!好!好一个荫庇子孙!痛快!”
徐凤年的笑声中透着一股北凉王独有的江湖草莽与霸气:
“这他娘的才是当老子的该干的事!”
他在弹幕上,言辞极其犀利、极度护短地写道:
“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、刀头舔血打下这无双的江山,为了什么?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女少受点苦,让自己的族人能挺直了腰杆做人吗?!”
“自己天下无敌了,转头就把这天大的造化直接砸在女儿的头上,这才是真汉子!这才是真性情!”
徐凤年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鄙夷,再次将长枪对准了神界废墟:
“哪像上一场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!自己当了神王,不想着怎么给后代谋福,反而在暗中算计。”
“为了拉拢一个外人,竟然亲手撕裂自己亲生女儿的灵魂,拿亲女儿当诱饵去钓鱼?!”
“我呸!就这种绝户的行径,也配谈神圣?给这位炎帝提鞋都不配!”
……
斗罗大陆,星斗大森林最深处,生命之湖底。
庞大无边的银色巨龙盘踞在湖底的黑暗之中。
银龙王古月娜,那双宛如紫水晶般美丽的巨大龙眸,死死地盯着穿透湖水倒映进来的光幕画面。
当看到萧炎仅仅是因为自身的突破,就让整个没落的萧族重回巅峰、让无数族人立地成圣的场景时。
古月娜那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。
两行滚烫的龙泪,从她的眼角滑落,瞬间将周围的湖水煮沸。
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叹于能量的庞大,她感到的,是一种深入灵魂的极致悲凉与不公!
“为什么……”
古月娜的声音沙哑而凄厉,在生命之湖的底部回荡,透着无尽的绝望:
“为什么别人的至高者,在登顶巅峰之后,能够用自己的力量让全族蜕变升华,让族人共享这天大的荣耀与造化……”
“而我们魂兽一族遇到的,却是一个为了巩固他一家之私欲,强行降下枷锁,断绝我们所有成神生路的魔鬼?!”
古月娜在弹幕上,用沾满了血与泪的文字发出了灵魂的控诉:
“唐三!你这卑劣的窃贼看到了吗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强者胸襟!他不需要去限制别人,不需要去斩断族人的翅膀,他用自己的脊梁撑起了整个家族的天!”
“而你,却只能靠着吸我们的血,靠着把我们踩在脚下,来维持你那可怜的安全感!”
“你不配为神!你连这位炎帝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!”
……
剑来世界,浩然天下,泥瓶巷的破败院子里。
陈平安穿着那一身破旧的草鞋,正拿着扫帚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。
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极其认真地看着天穹上的光幕。
作为儒家学派中极其看重规矩与道理的剑客,陈平安看事情的角度,总是那么的清正平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