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,嗓音瞬间软了八度:
“咋啦,朵朵?”
“棒梗又欺负我!”
话音未落,王庆泽“腾”地起身,椅子腿刮得青砖直响。
自家妹妹,他碰一下都怕磕着,那小兔崽子倒好,敢伸手?
吴桂芳见势不对,一把拽住他胳膊:
“三儿!别去!贾家那摊子烂泥,沾上就甩不脱!你真去了,贾张氏能哭嚎得整条胡同都听见!”
王庆泽脚步一顿,低头问妹妹:
“他怎么欺负你了?”
吴桂芳忙压低声音:“你这孩子,瞎叫什么‘白眼狼’?棒梗就是淘气些——传出去让人听了多难听!”
王庆泽冷笑一声,字字砸在地上:
“妈,您睁眼看看:傻柱掏心掏肺喂着贾家,结果呢?
贾张氏胖得喘气都费劲,棒梗肥得能滚圆圈,小当槐花秦淮茹,哪个不是油光满面?
再瞅瞅何雨水——瘦得风吹就倒;傻柱自己,也干瘪得像根竹竿!
全院人都能喊他‘傻柱’,偏他们家最起劲,一口一个‘傻柱哥’喊得亲热——
呸!吃人家的饭,砸人家的锅,还嫌锅不够响?”
王小朵初二,和棒梗同级。
她回回年级第一,棒梗回回垫底。
所以那小子见她就眼红,逮着机会就挤兑。
可他也硬气不起来——毕竟王家三个哥哥,随便拎一个出来,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数蚂蚁。
吴桂芳听完,盯着王庆泽看了两秒,忽然压低声音:
“谁跟你说的?”
王庆泽嗤笑一声,嘴角一扬:“妈,我十六了,又不是三岁小孩。早八百年就看清大院那帮人的底色——人品稀烂,嘴脸难看。”
“你们总说我闷、说我内向?呵,真要闷,我能跟韩春明混成铁瓷?”
韩春明是谁?大院头号话痨,嘴皮子比机关枪还快,专治各种不服。
真内向的,躲他还来不及,哪敢凑他跟前?
可偏偏王庆泽就跟他掏心掏肺。
原因?救过命。
几年前,韩春明在河边瞎疯,一脚踩空栽进水里。
苏萌撒腿跑回去喊大人,程庆国直接吓破胆,一整天没敢回家。
只有王庆泽撞见了——那时他孤零零一个,连朋友都没半个,却二话不说跳下去把人捞上来。
打那以后,韩春明就跟定了他。
这些年,亲得像穿一条裤子。
王家不算阔,但顿顿有热饭;韩家却常年揭不开锅。
前身每次带饭,总多揣俩窝头、半块酱豆腐,悄悄塞给韩春明。
一口热气,换一辈子肝胆。
要不是这口吃的进了韩春明肚子,怕是早被棒梗抢去嚼了——那小子嘴馋手欠,真咽下去,王庆泽怕是早变第二个傻柱。
韩春明重情义,眼下看着吊儿郎当,实则早拜了九门提督关老爷子为师。
还拉过王庆泽引荐,可惜前身木讷,关老爷子扫一眼就摇头。
前身倒不难过,现在王庆泽想起来,只想扶额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