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桂芳一扬眉毛:
“去去去!我扫盲班状元,报纸能读、信能写、账能算,轮得到你显摆?”
她没上过学,可新中国刚立那会儿,皇城根下的扫盲班,她场场不落。
知道睁眼瞎的滋味,更懂识字是块硬骨头——硬是啃下来了。
看报、记账、写家信,样样拎得清!
王大锤笑得前仰后合,满屋愁云一扫而空。
这边笑声未散,那边老太太屋里,易中海正压着嗓子埋怨:
“傻柱!人家王家都收拾行李了,你凑什么热闹?!”
何雨柱脖子一梗,嘴上抹了油似的:
“一大爷,您也是八级工,可您看看——秦家断粮您掏钱,谁家吵架您拉架;王家呢?三个大小伙子,天天堵棒梗、甩脸色,横得跟门神似的!
那王庆泽,要不是明天就滚蛋,我非得让他尝尝我炒勺的分量!”
他不知道,王庆泽前脚刚走,第二年,自己就被逼到墙角喘不上气——那惨相,只有许大茂见过。
想到许大茂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,何雨柱牙根发痒,猛地攥拳:
“许大茂!你给我等着——明儿起,老子专治你!”
王庆泽压根没想蹚这摊浑水。
可临走前,偏巧撞见娄晓娥遇险——手一伸,人就救下了。
易中海哪知道何雨柱是记仇到骨头缝里的主?只当傻柱在闹脾气。
他立马板起脸,劈头盖脸训:
“行了行了!傻柱,消停几天!等王家人走了再蹦跶!”
转头又朝老太太拱了拱手:
“老太太,您老怎么看?”
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嗓音凉得像井水:
“王家小子,这是亮刀子呢。”
易中海一愣:“亮刀子?啥意思?”
聋老太太慢悠悠反问:
“王家以前这么横过?”
易中海脑子一转,摇头:“真没有。从前王家日子过得体面,但从不插手院里事——捐个款都点到为止,绝不扫人面子。就连那王家老三,嘴也严得很,从不呛声……”
他顿住,喉结滚了滚:“莫非……”
老太太忽然一笑,眼神却沉得吓人:
“想通了?人家是在立桩子——王家人不是软柿子,谁敢动,分分钟掀你房顶!”
她目光一斜,直直钉在秦淮茹家门上,长叹一声:
“就怕贾家……到时候,傻柱怕是要往火坑里跳。”
易中海背脊一凉:“您的意思是——王家老三放话了?谁要是欺负他家,等他回来,整个四合院都得抖三抖?秦淮茹若去招惹,傻柱肯定挡在前头……那王家真杀回来,咱们全得吃挂落?”
老太太颔首:“不然呢?好端端的,干啥突然拔刀?”
她精,但只猜中一半。
王庆泽心里门儿清——风暴将至。
风还没刮,他留下的火种,就够这院子烧得人仰马翻。
可老太太不知道未来,只当王庆泽是在敲山震虎,警告他们别打歪主意。
易中海懊恼地拍大腿:“我们真没打算动王家啊!”
老太太冷笑:“现在没,等男人一走,贾张氏那张嘴、秦淮茹那双眼睛,能放过王家?傻柱护短的性子你不清楚?哼——那狐狸精把傻柱魂儿都勾走了!”
易中海心里有杆秤:傻柱娶了秦淮茹,他养老才稳当。
老太太却是真心疼傻柱,拿他当亲孙子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