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盛夏,北京南锣鼓巷95号的四合院里,暖阳遍洒。
院里的街坊邻居齐聚前院,竹椅、小马扎摆了半圈,话题尽数围着一大爷易中海家的喜事展开。
二大爷刘海中先清了清嗓子,将蒲扇往腿上一拍,带着几分领导发言的架势开口:“要说易磊这孩子,我早看出他有出息!”
“当年他在胡同口背课文,我就跟老易说‘你家磊子是块读书的料’,怎么样?”
“现在应验了吧!水木大学毕业,还评上优秀毕业生,全家受邀去参加毕业典礼,啧啧!”
一旁的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接话:“可不是嘛,我跟你们算笔账!”
“从小学到大学十二年寒窗,老易给磊子买书本、做实验的钱,抵得上咱们普通人家好几年的生活费。”
“现在好了,一分投入十分回报,水木大学的毕业生,将来准能分个好工作,按月拿工资,老易后半辈子就等着享清福吧!”
“我昨天见一大爷全家出门,都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,一家人那精气神,别提多亮眼了!”
二大妈凑上前来,语气满是羡慕:“听说清华园里有大草坪,还有好几层的图书馆,我活了四十多年,还从没去过清华园呢。”
二大爷听了这话,又抬了抬下巴:“等下次见着老易,我得好好跟他聊聊,让他给咱们讲讲水木大学的毕业典礼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说不定啊,咱们这院子里以后还能再出几个大学生,到时候咱们也跟着沾光!”
三大爷连连点头,手指轻拨算盘珠子:“那可得让孩子们多跟磊子学学,人家从小就坐得住,放学回家不跟别的孩子疯跑,一门心思看书。”
“这学习,就得有这份韧劲!”
正聊得热闹,不知是谁朝大门口喊了一声:“哎!一大爷家回来啦!”
话音刚落,方才叽叽喳喳的四合院瞬间安静。
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住了嘴,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那扇朱漆大门,眼里满是期待与好奇。
片刻后,几道身影缓步走进院里。
走在最前头的正是易中海,他今年四十五岁,中等身材,脊背挺直,全无寻常中年男人的松垮。
他留着寸头,黑发间掺着几根银丝,额前几道浅纹,透着沉稳。
此刻他眼中藏着掩不住的笑意,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来,正是意气风发。
走在院中,迎着全院人的目光,易中海满脸骄傲与自豪。
他忍不住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易磊,眼底的笑意更浓。
这是他的儿子,是他的骄傲。
十多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那时,他和妻子结婚多年,始终没有孩子。
夫妻俩四处求医问药,试了一箩筐偏方,在庙里烧了无数香,肚子却依旧没有动静。
每当夜深人静,看着每月领回的工资袋,他心中难免怅然——身为技工,他的收入在四合院里算得上拔尖,可再多的钱,没人继承又有什么用?
在这四合院里,他凭着手艺和人品威望极高,被大伙尊为“一大爷”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总空着一块,那份地位与体面,也显得有些单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