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身份,让易磊的升学路少了许多阻碍,学校和工厂都愿意给这样的家庭子女更多机会,毕竟“根正苗红”的孩子,被视作值得托付、能为国家出力的栋梁之材。
也正因这样的时代特性,当时的学历含金量,与如今有着天壤之别。
能考上高中、拥有高中学历,在街坊邻里口中已是实打实的“文化人”,毕业后还能优先被分配到工厂、机关单位做文员或技术辅助工作,不必像普通劳力那般靠卖力气谋生。
若是能考上大专或中专,更是相当于拿到了“铁饭碗”,由国家直接包分配,毕业后大多能进入对口企事业单位,端上安稳的“公家饭”,日子过得体面又踏实。
而像易磊这样的大学毕业生,尤其是水木大学这类顶尖学府走出的,在当时更是凤毛麟角的高级人才,学历含金量直接拉满。
要知道,那时全国的大学生数量寥寥无几,每个大学毕业生都被国家视若珍宝,毕业后由国家统一调配,要么进科研院所搞研究,要么进重点企业当技术骨干,要么到政府部门任职,妥妥的“天之骄子”。
……
送走院里前来道贺的街坊,一家人终于回到屋里。
刚关上门,一大妈就拉着易婷的手往厨房走:“磊子今儿毕业典礼累了一天,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,再炒两个素菜,好好补补!”
易婷脆生生应着,蹦蹦跳跳地跟着母亲拿碗洗锅,厨房里很快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易中海没去厨房,而是拉着易磊走进了那间特意腾出来的书房。
易中海拉过一把木椅坐下,身子微微前倾,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,眼神里满是急切的关切,刚坐下就忍不住问:“磊子,跟爹说说,工作的事儿定下来没?”
“学校那边有没有给消息,是分配到哪儿啊?”
易磊在父亲对面坐下,手里还攥着毕业典礼上领到的优秀毕业生证书,闻言轻轻摇了摇头:“爹,还没最终定呢。不过我们系主任找我谈过,说优秀毕业生有留校教学的名额,他挺希望我留下的,说以后既能做研究,又能教书育人,是个安稳的好去处。”
易中海一听,眼睛立马亮了,忍不住拍了下大腿:“留校好啊!”
“水木大学是什么地方?能在那儿当老师,那可是天大的荣耀!”
“以后你就是大学先生了,风吹不着日晒不着,还能跟学问打交道,多体面啊!”
他越说越高兴,仿佛已然看到儿子站在大学讲堂上的模样,脸上的骄傲更甚。
可易磊却轻轻蹙了蹙眉,语气诚恳地说:“爹,我不想留校。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容顿时顿住,面露诧异:“不想留校?那你想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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