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易磊,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新手表,指针的“滴答”声听着格外悦耳。
他慢悠悠地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走去。
特意将手表藏在中山装袖口内侧,只露出一小截表带,不愿太过张扬。
毕竟在那个年代,手表是“四大件”之一,太过招摇容易引来闲话。
谁知刚踏进院门,就撞见坐在板凳上算账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老阎这辈子最爱琢磨人和事,眼神格外毒辣,易磊抬手推门的瞬间,袖口滑落,银灰色的表盘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当即被他捕捉到。
三大爷放下算盘,目光紧紧锁在易磊的手腕上,笑着招呼:“哟,易磊回来啦?”
他又试探着问:“你这手腕上戴的,是块新手表吧?”
易磊心里暗叫一声果然,面上却故作平静,笑着答道:“三大爷眼神真尖,刚买的,上班看时间方便。”
三大爷一听,立刻凑上前来,围着易磊转了半圈,恨不得把眼睛贴到手表上,惊道:“刚买的?”
他又仔细打量,笃定道:“这是上海牌吧?还是17钻的机械表?好家伙,这可是眼下最抢手的款式,一票难求啊!”
他一边咂舌,一边感慨:“你这孩子可真出息!刚上班没几天,又是立功拿奖,又是买新表,这日子过得也太顺了!”
他又忆起往事,叹道:“想当年我参加工作,熬了十年才敢琢磨买块二手表,你倒好,年纪轻轻就戴上全新的上海牌,不愧是部委上班的同志!”
院里乘凉的几位邻居被动静吸引,围上来围着易磊看热闹,纷纷夸赞,眼中满是艳羡。
“三大爷,就是块普通手表,也就看个时间。”
被众人看得不自在,易磊扯了扯袖口说:“我刚回来有点累,先回屋了。”
说罢,他冲众人点头,快步走向中院东厢房,只留三大爷和邻居们在原地感慨。
刚走几步,院门口就传来阎解成的喊声:“爹,易磊真买新手表了?还是上海牌的?”
阎解成是三大爷的大儿子,在街道办做临时工,早就盼着块手表,在屋里听见外头的议论,立刻跑了出来。
三大爷斜瞥他一眼,没好气地说:“怎么?人家有,你就眼红了?”
“我也想戴手表啊!”
阎解成搓着手,满脸羡慕:“街道办的人都有手表,就我没有,每次看时间都得问人,太不方便了。”
“爹,你也帮我弄张手表票呗,我也想买一块。”
“给你弄票?”
三大爷冷笑一声,拿起算盘往桌上一拍:“做梦!你只看见易磊戴手表,怎没瞧见他背后的努力!”
“易磊是水木大学高材生,进了部委当干部,你呢?”
“在街道办打零工,干两年都没转正,还好意思要手表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尖刻:“手表票多金贵,多少人托关系都弄不到!”
“我要是能弄到票,也先给你弟弟妹妹留着,哪轮得到你?”
“有惦记手表的心思,不如多琢磨挣钱。啥时候你能像易磊一样有出息,别说手表,自行车我都给你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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