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磊轻轻叹了口气,心中满是感慨。
这便是那个年代许多家庭的缩影,父母都盼着孩子有出息,却往往用错了方式。
要么是强权压制,将自己的愿望强加给孩子;要么是功利算计,只看重物质利益和表面体面,极少有人能真正尊重孩子的意愿,引导他们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。
相比之下,易磊觉得自己十分幸运。
尽管这一世的亲生父母将他和妹妹抛弃,但一大爷易中海和一大妈对他视如己出,疼爱却不溺爱,支持他读书的选择,鼓励他努力奋斗,还给了他足够的自由和空间。
想到这里,易磊摇了摇头,将这些思绪抛到脑后。
每家都有每家的活法,他只是外人,没必要也没资格过多评判。
当下最要紧的,是做好自己的事,尽快造出便携式绝缘检测笔,用实绩证明自己的价值,早日晋升助理工程师。
他拿起桌上的电烙铁,重新投入工作,房间里再次响起细微的焊接声,与院外偶尔传来的争吵声形成鲜明对比。
夜色渐浓,易磊在房间点亮灯,摊开一本电力工程专业的俄文原著,刚沉浸到晦涩的技术理论中,院外就又有了动静。
二大爷刘海中的怒气仍未消散,在后院对着两个小儿子轮番训斥,嗓门大得仿佛能震落墙皮:“给我记牢了!每天放学必须先温书,不许出去玩!将来考不上大学,就给我滚去种地!”
紧接着,便传来孩子小声的啜泣声,还有二大妈低声的劝和声,断断续续不曾停歇。
这边的训斥声还未落下,前院就传来贾张氏尖酸的呵斥声:“你个没用的东西!洗个衣服都能把肥皂掉水里,纯属败家!家里就这点补贴,经得住你这么造?”
秦淮如的辩解声细若蚊蚋,满是委屈:“妈,我不是故意的,手滑没拿稳……”
“手滑?我看你是心不在焉!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?”贾张氏不依不饶,骂声愈发难听。
易磊皱了皱眉,把台灯往跟前挪了挪,想借着书本隔绝外界的嘈杂。可没过多久,傻柱和许大茂的争吵声又骤然响起。
傻柱的大嗓门里满是火气:“许大茂你缺不缺德?故意把我晾的衣服推倒,是不是找抽?”
许大茂不甘示弱地反驳:“谁让你晾衣服占了我的地方?四合院又不是你家开的!”
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器物碰撞的声响,像是有人推搡着撞到了晾衣杆。
这还不算完,没过半个时辰,前院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,原来是贾张氏拉着秦淮如找到了一大爷家,两人哭哭啼啼,说秦淮如“不孝顺、浪费粮食”,非要一大爷评理。
紧接着,傻柱和许大茂也吵到了一大爷门口,互相指责对方先动手,闹着要讨个公道。
一大爷易中海被这接连不断的闹剧搅得焦头烂额,劝完这个又劝那个,可两边都不肯服软。
最后实在没办法,易中海只得扬声喊道:“都别吵了!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,把所有事摆到台面上来,大家伙儿一起评理!”
院子里的喧闹声这才稍稍平息,可零星的抱怨和争执,仍时不时飘进易磊的房间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。
自从住进这个四合院,这样的闹剧就从未间断。
二大爷家的教育矛盾、三大爷家的利益算计、贾家的婆媳不和、傻柱和许大茂的针锋相对,几乎每天都在院里上演。
这些家长里短的纷争,有的鸡毛蒜皮,有的鸡飞狗跳,却总能搅得人不得安宁。
易磊素来对这些闲杂纷争毫无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