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江湖,风云变幻。
华山地界边缘,一处隐秘而庞大的地下黑市。
这里鱼龙混杂,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、劣质水粉味以及隐隐的血腥气。
铁笼子相互碰撞的“哐当”声不绝于耳,四周站满了形形色色的江湖客与人贩子。
范坚强靠在一个相对干净的铁笼角落里,低垂着眼眸,安静得像是一块没有生命力的石头。
他是一个穿越者。
来到这个综武世界已经三天了,还没等他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格局,就因为身无分文,被当地的地痞流氓半哄半骗地弄到了这处奴隶市场,挂牌出售。
“这操蛋的开局……”
范坚强心中暗自吐槽,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作为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,他深知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,苟住才是王道。
他并不惊慌,只是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寻找脱身的契机。
就在这时,原本喧闹的黑市,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人群如同被摩西分海一般,自动向两边退散开来,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就连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黑市管事,此刻也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容,弓着腰,像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。
“两位女侠大驾光临,真是让这地下黑市蓬荜生辉啊!快请进,快请进!”
范坚强微微抬起眼皮,顺着人群的缝隙看了过去。
只一眼,他便觉得这昏暗的地下黑市,仿佛瞬间亮堂了起来。
走在前面的,是一位成熟美妇。
她身穿一袭月白色的素雅长裙,裙摆随着她优雅的步伐轻轻摇曳,衣袂摩擦间,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撩拨人心的“簌簌”声。
她的面容绝美,端庄中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,眉宇间却又带着几分刚刚经历过惨烈厮杀后的疲惫与凌厉。
最要命的是她那浑然天成的成熟风韵,犹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,虽然包裹在严实的衣衫下,但那惊心动魄的弧线,依旧让人挪不开眼。
跟在美妇身边的,则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。
少女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劲装,脚踩一双精致的鹿皮小靴,步伐轻盈,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的活力。
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,虽然年纪尚轻,但已经能看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。
“华山派,宁中则,岳灵珊……”
人群中,有人压低了声音,发出敬畏的惊呼。
“嘘!你不要命了!剑气之争刚刚结束,华山派虽然元气大伤,但这位宁女侠的剑法可是极其狠辣,前几日刚在山下斩了三个邪派高手,你敢直呼其名?”
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,范坚强心中一动。
原来是她们!
难怪这黑市管事如此卑躬屈膝。华山派虽刚经历内乱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宁中则这种级别的女侠,在黑市这种地方,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姑奶奶。
“管事,废话就不必多说了。”
宁中则朱唇轻启,声音清冷如泉水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,“我母女二人刚刚平息门内琐事,与大部队走散,如今要赶回华山,身边缺少个提拿行囊、伺候起居的下人。你去挑几个手脚干净、人机灵的来,我们选一个便走。”
“是是是!宁女侠您稍等!”
管事如蒙大赦,立刻一挥手,让手下牵出了十几个身材魁梧、肌肉虬结的壮汉。
“宁女侠,您看这些,都是上好的劳力!力气大,干活利索,不管是提行李还是赶车,绝对是一把好手!”管事卖力地推销着。
宁中则秀眉微蹙,目光在那些壮汉身上淡淡扫过,眼中闪过一丝不喜。
她转头看向岳灵珊,轻声说道:“珊儿,这些人太过粗鄙,且都是成年男子。你我母女同行,本就多有不便。若是带着这么一个魁梧大汉在身边贴身伺候,难免会惹来江湖上的闲言碎语。华山派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,行事需得避嫌才是。”
岳灵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:“娘说得对,这些莽汉身上的汗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,要是让他们拿咱们的贴身行囊,想想都觉得难受。”
说着,岳灵珊的目光开始在四周的铁笼子里搜寻起来。
突然,她的视线定格在了角落里的范坚强身上。
在这个充满绝望和麻木的奴隶市场里,这个少年的眼神显得格外的平静。他面容清秀,虽然穿着破旧的粗布麻衣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,身上有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干净气质。
“娘,你看那个小厮!”
岳灵珊伸出白嫩的手指,指着范坚强,“他看起来挺机灵的,年纪又轻,模样也算清秀。咱们买他回去,既能帮着拿行李,又不用担心惹人闲话。”
宁中则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,目光落在了范坚强的身上。
那一瞬间,范坚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将自己笼罩。宁中则的眼神十分锐利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范坚强没有躲避,而是微微低头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家奴应有的恭顺,但又不显得卑微。
“嗯……”
宁中则微微沉吟,“骨架匀称,眼神清亮,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。年纪确实合适,带在身边做个随从小厮,倒也不算辱没了华山的门楣。”
“管事,就他了。”宁中则玉手一指,声音清脆。
“好嘞!宁女侠好眼光!”管事赶紧让人打开铁笼,将范坚强拉了出来。
就在范坚强走出铁笼,近距离面对宁中则的那一刹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