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沿着街道往自来水厂走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。阳光透过渐稀的灰雾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光斑，空气中的腐蚀味淡了不少，但残留的能量波动仍让皮肤下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烫。他抬手按了按耳机，对讲机里只有电流的滋滋声，刚才灰疫化身爆发冲击波时，信号大概被干扰了。
转过街角，自来水厂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。水塔顶端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，正朝着他的方向挥手，是小米。林辰加快脚步，刚冲进厂区，就看到老曹正蹲在铁门旁摆弄什么，温璃则站在水塔门口，指尖悬在半空，眉头微蹙。
“林大哥！你没事吧？”小米从楼梯上跑下来，看到他身上的伤口，眼睛立刻红了，“我去拿碘伏！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摆摆手，此刻手臂上的划伤已经结痂，金色纹路正缓缓修复最后一点痕迹，“老东西什么时候不见的？”
温璃收回手，指尖还沾着几缕淡灰色的雾丝：“就在你击碎灰疫化身核心的时候，雾潮退得最快，他原本靠在柱子上，我转身提醒老曹加固铁门，再回头就没人了。”
老曹站起身，手里拿着块从地上捡的碎瓷片：“我刚才在塔顶平台发现这个，你看。”
瓷片上刻着个奇怪的符号，三道扭曲的弧线缠绕着一个三角形，边缘还刻着细密的锯齿，像是用指甲硬划上去的。林辰指尖碰了碰符号，皮肤下的金色纹路突然跳了一下，传来轻微的刺痛。
“这锯齿排列得好规整。”小米凑近了仔细看，突然指着最下面那道，“你看这道比别的深，是不是代表数量？我以前玩过我爸的木工尺，刻度越深越重要。”
温璃也点头：“观灰组织的实验记录里常标序号，A-3、B-7之类的，这些锯齿说不定对应实验体数量，这道深的……可能是关键样本。”
林辰把瓷片翻过来，背面还有几道浅痕。他忽然想起被绑在柱子上的老东西手腕上有圈新鲜的勒痕，当时以为是绳子磨的，现在想来，对方很可能是趁着众人注意力在灰疫化身身上时，用藏在手里的瓷片刻下标记，再借着雾潮退去的混乱脱身。
“他故意留下的。”林辰捏紧瓷片，“要么是挑衅，要么是想引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？”老曹皱起眉，手里的扳手攥得死紧，“那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，说不定是观灰组织的诱饵！”
“不管是不是诱饵，这标记得弄明白。”林辰把瓷片揣进兜里，“温璃，能从标记上感知到能量残留吗？”
温璃指尖轻轻点在刚才刻过符号的柱子上，那里的灰雾比别处浓郁些，正缓缓旋转：“有很淡的能量波动，和之前那个穿白大褂的人身上的气息一样，而且……这波动在往东北方向扩散。”
东北方？林辰想起黑狼车队离开的方向，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。他转身走向水塔：“上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。”
塔顶平台的水泥地上还留着打斗的痕迹，几根断裂的钢管散落在角落。小米突然指着护栏外侧：“林大哥你看！”
护栏上挂着块撕碎的白大褂布料，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布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下面是十几米高的空地，显然老东西不是从这里跳下去的。林辰探身往下看，发现水塔侧面有几道新鲜的抓痕，一直延伸到地面，对方是顺着水塔外壁爬下去的，动作竟比小米还灵活。
“他根本没受伤。”林辰收回目光，“之前的淤青和血迹都是装的。”
老曹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蹲在平台角落翻出个小小的金属管：“这是……信号发射器？”
金属管只有手指长短，一端有个红色的指示灯，此刻正闪着微弱的光。老曹摆弄了两下，突然脸色一变：“这玩意儿能定位！他不仅自己跑了，还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！”
话音刚落，温璃突然喊道：“小心！东北方向有能量波动过来了！是黑狼的人！”
林辰立刻走到护栏边，东北方的灰雾里果然出现了车灯的亮光，不止一辆，比之前的车队少了些，但速度极快，显然是冲着水塔来的。
“他们怎么敢回来？”小米握紧消防斧，声音发紧，“灰疫化身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？”
“大概是看到雾潮退了，又想回来抢东西。”林辰冷笑一声，皮肤下的金色纹路悄然亮起，“正好，刚才没尽兴。”
老曹把信号发射器狠狠砸在地上，用脚碾得粉碎：“我去加固车厢，等下直接开车撞他们！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拦住他，指了指水塔旁边的储水池，“储水池的闸门还能用吗？”
老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能用！那闸门是手动的，我前两天检查过，铁链还结实！”
“温璃，感知他们的具体位置。”林辰走向楼梯，“小米，跟我去储水池，老曹，你去把货车开到水塔后面的通道口等着。”
三人立刻行动。储水池在水塔西侧，是个长宽各十米的方形池子，里面早就没水了，池底积着厚厚的淤泥。林辰和小米跑到闸门旁，只见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连着闸门，旁边还有个手摇绞盘。
“还有三十秒他们就到厂区门口了！”温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