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曹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时，通道口的红光已经穿透门缝。林辰按住他的肩膀，示意众人退后，自己则贴着冰冷的墙壁站定，钢筋在掌心转了半圈。皮肤下的金芒还在突突跳动，后背愈合处的灼痛越来越烈，像是有团火在骨头里烧，这是破限的前兆，也是绝佳的战斗状态。
“哐当！”
铁门被猛地踹开，三道人影裹挟着灰雾冲进来。为首者穿着黑色风衣，左手戴着个金属手环，正是温璃感知到的三阶异能者。他身后两人穿着白大褂，手里的注射枪还在滴着绿色药剂，看向林辰的眼神又惊又怕。
“主教果然没说错，破限者真的会来。”风衣男的声音像砂纸摩擦，手环突然亮起红光，扫过林辰全身，“金纹覆盖率37%，能量等级……无法测定。有意思，比739号的适配体还完美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只是盯着他的手环。那东西和独眼男人的装置很像，却散发着更强的能量波动，显然是观灰组织的高阶装备。
“把他活着带回去。”风衣男对身后两人抬了抬下巴，自己则退到侧面，手环上的红光越发明亮，“别用药剂，他的肉身能吞噬能量，用束缚网。”
两个白大褂对视一眼，突然同时按下注射枪的开关。枪管里射出的不是药剂，而是闪着蓝光的金属网，网眼上还缠着细密的电线，显然是特制的异能束缚器。
林辰脚下发力，身体像离弦的箭般窜向右侧，同时将钢筋掷向左侧白大褂。那人身形一歪，金属网擦着林辰的肩膀飞过去，撞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。另一张网紧随而至，林辰却不闪不避，任由金属网罩在身上，电线刚触到皮肤，就被奔涌的金芒熔断，网眼瞬间崩裂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白大褂瞪大了眼睛，还没来得及换武器，就被林辰一脚踹在胸口，整个人贴在墙上滑下来，嘴里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碎骨渣。
剩下的白大褂吓得转身就跑，却被风衣男拦住：“废物！连个束缚网都用不好？”他抬手按住那人的后颈，手环红光一闪，白大褂突然抽搐起来，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黑，竟是被他当场处决了。
“三阶异能者，就这点本事？”林辰活动着手腕，金芒顺着指尖流窜，“只会窝里斗？”
风衣男的脸色沉了下去，握着手环的手指关节泛白。他突然想起主教在任务简报里的话：“破限者是组织最大的威胁，他们的肉身能压制所有异能，遇到了要么控制，要么立刻销毁，绝不能让其成长。”当时他还嗤之以鼻，觉得三阶异能者足以碾压任何存在，可此刻面对林辰身上的金芒，骨髓里都透着寒意。
手环突然发出嗡鸣。通道里的灰雾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，疯狂涌向林辰，凝聚成三根锋利的雾矛，带着破空声刺过来。这是二阶雾系异能的进阶版，威力比灰疫化身的冲击波还强。
林辰不退反进，迎着雾矛冲了上去。在矛尖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，他突然矮身，同时双手按向地面。坚硬的水泥地被硬生生按出两个凹坑，借着反冲的力道，身体贴着地面滑出三米远，恰好来到风衣男身前。
“你敢！”风衣男脸色骤变，左手手环猛地砸向林辰的头顶。他显然没料到林辰的速度这么快，连异能都来不及调动。
林辰抬手格挡，金芒在手臂上炸开。手环与拳头碰撞的瞬间，传来金属变形的脆响，风衣男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五步，左手不自然地扭曲着，显然骨头断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三阶异能者怎么会……”他看着自己的手腕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主教的警告在脑海里炸开，原来破限者的压制力不是传说，是能轻易撕碎三阶异能者尊严的现实。
林辰没给他喘息的机会，欺身而上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。风衣男猛地催动异能，身前瞬间凝聚出面灰雾护盾。拳头砸在护盾上的刹那，护盾像玻璃般碎裂，余劲不减，狠狠砸在他的鼻子上。
“咔嚓！”
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风衣男惨叫着倒飞出去，撞在通道口的铁门上，晕了过去。林辰走过去，一脚踩在他的手环上，红光瞬间熄灭。
“林大哥，他还有气！”小米跑过来，指着风衣男的胸口，“这是他的背包！”
林辰拉开背包拉链，里面除了几支绿色药剂，还有个黑色笔记本和一叠泛黄的纸。翻开笔记本第一页，赫然画着观灰组织的标记，下面写着行字：“739号实验体为母体容器第一顺位，破限者林辰为备选，若两者共鸣，可启动‘源计划’。”
“源计划是什么？”温璃凑过来看，指尖的雾丝突然颤抖，“后面还有字！”
林辰翻到下一页，只见上面用猩红的字迹写着：“母体苏醒需献祭十万容器，雾潮周期将随献祭进度加快，最终覆盖全球。”他拿起那叠纸，发现是份献祭名单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人名，旁边标注着“已收割”“待改造”，其中几个地名让老曹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是……城西的幸福小区！”老曹指着其中一行，声音发颤，“我侄女就住那儿！”
几人脸色同时大变。原来观灰组织不止在搞实验，还在有计划地掠夺人口，那十万容器不是虚数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