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片的温度越来越高，烫得林辰指尖发麻。他侧身避开独眼横扫的巨斧，借着后退的力道摸出金属片，只见上面的坐标光点正以惊人的频率闪烁，红光透过指缝映在他脸上，与金纹的深金色交织出诡异的色泽。
“分心？”独眼捕捉到他的动作，巨斧带起的火焰擦着林辰的肩头掠过，将旁边的冰柱劈得粉碎，“死到临头还玩破烂，林辰，你太轻敌了！”
林辰没理会他的嘲讽，指尖金纹顺着金属片蔓延，试图解读坐标的含义。光点闪烁的轨迹突然变得规律，像在勾勒一幅地图，冰川下的隧道网络、灰疫源体的储藏点、还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，正快速向他们靠近。
“是观灰的人。”林辰瞳孔微缩，刚才被温璃带走的观灰少年，口袋里也有一块相同的金属片，“他们在追踪源体。”
独眼的巨斧突然顿在半空，他瞥了眼林辰手里的金属片，右眼红光闪烁：“观灰的走狗？正好，一起解决。”他猛地转身，巨斧朝着隧道入口的方向劈出一道火浪，“让他们知道，谁才是冻土的主人！”
火浪撞在隧道口的冰壁上，炸开漫天火星。温璃带着源体刚退到入口附近，被气浪掀得一个踉跄，小米眼疾手快扶住她，雾丝瞬间织成屏障挡住飞溅的冰碴：“林哥，观灰的人来了至少十个，全是三阶！”
老曹扛着电磁炮冲到入口，炮口对准隧道深处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：“他娘的，这群杂碎是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林辰趁独眼转身的瞬间，金纹在掌心凝成光刃，反手劈向他的后颈。这一击又快又狠，却被独眼反手用斧柄挡住，“铛”的一声，光刃震得林辰虎口发麻。
“想偷袭？”独眼冷笑，巨斧突然回勾，斧刃擦着林辰的肋骨划过，带起一串血珠，“你的金纹确实古怪，但比起灰疫源体，还差得远！”
林辰低头看了眼渗血的伤口，金纹顺着伤口蔓延，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。他突然意识到，刚才破限拳震散的灰雾中，正有一股熟悉的能量顺着金纹涌入体内，是观灰组织培育的蚀主幼体气息，而这气息，竟与金属片上的坐标产生了共鸣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们追踪的不是源体，是蚀主的气息。”
独眼脸色微变，显然被说中了心事。观灰组织用蚀主幼体做诱饵，故意让金属片沾染气息，就是为了引他们自相残杀，再坐收渔利。
隧道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观灰的人到了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脸上戴着银色面具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球，正是之前被林辰打伤的赵峰。他看到冰面上的血迹和对峙的两人，面具下的声音透着阴狠：“独眼，林辰，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碰面。源体，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“归原主？”独眼狂笑起来，巨斧上的火焰烧得更旺，“观灰的杂碎也配谈‘原主’？这源体是老子先找到的！”
赵峰没理他，视线落在林辰身上，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忌惮：“林辰，你交出源体，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冻土。否则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林辰没说话，只是将金属片塞进怀里，金纹在周身流转得更快。他能感觉到，观灰的人正悄悄围上来，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，而独眼虽然与他敌对，此刻却成了暂时的“盟友”，至少在解决观灰之前，他们有共同的敌人。
“温璃，带源体进隧道深处！”林辰突然喊道，金纹猛地爆发，将靠近的两个观灰成员震飞，“老曹，守住入口！小米，雾丝缠住他们的脚！”
指令清晰利落，温璃立刻点头，带着源体和小米钻进隧道岔路。老曹的电磁炮发出“滋滋”的充能声，炮口对准了试图追击的观灰成员。
独眼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着扛起巨斧：“算你有点脑子。今天就先联手，宰了这群戴面具的杂碎！”
他率先冲向赵峰，巨斧劈出的火浪将观灰成员逼得连连后退。林辰紧随其后，金纹光刃如雨点般落下，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关节处，既不致命，却能让人瞬间失去行动力。
赵峰见状，将手里的金属球猛地砸向地面。金属球炸开，释放出大量灰雾，雾中窜出数条灰黑色触须，正是蚀主幼体！它们落地后迅速膨胀，转眼就长成半人高的畸变体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最近的活物。
“蚀主群！”老曹惊呼，电磁炮的炮弹打在触须上，只激起一串火花，“这玩意儿皮太厚了！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剧烈跳动，他看向怀里的金属片，坐标上的红点已经与蚀主的位置重合。原来金属片不仅能追踪，还能操控蚀主，观灰组织根本不是在培育蚀主，是在驯化它们！
“独眼！”林辰喊道，“攻击蚀主的眼睛！那里是弱点！”
独眼虽然疑惑，但还是照做了。巨斧带着火焰劈向一头蚀主的复眼，“噗嗤”一声，黑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，那蚀主发出刺耳的嘶鸣，疯狂地扭动起来。
林辰趁机冲到赵峰面前，金纹凝聚成矛，直刺他的面具。赵峰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，仓促间举起手臂格挡，面具被刺穿一个洞，露出底下一道狰狞的刀疤。
“你找死！”赵峰怒吼，掌心凝聚起灰雾能量，拍向林辰的胸口。
林辰不退反进，任由灰雾能量撞在身上，同时将金纹矛狠狠向前一送，这一击，刺穿了赵峰的肩膀。
剧痛让赵峰惨叫一声，他没想到林辰敢用肉身硬接灰雾能量。而林辰被灰雾侵蚀的地方，金纹正以更快的速度流转，将那股能量一点点吞噬、转化，皮肤上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体质？”赵峰看着他胸口的金纹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林辰没回答，只是拔出金纹矛，反手一甩，将矛尖的血甩在一头扑来的蚀主脸上。那蚀主像是被烫到一般，发出凄厉的嘶鸣，转身逃进了隧道深处。
独眼看得目瞪口呆，他突然明白林辰为什么敢硬接观灰的能量，这小子的金纹，根本就是蚀主的克星！
“杀了他！快杀了他！”赵峰捂着伤口后退，声音里带着恐惧。剩下的观灰成员疯了似的冲上来，却被独眼的火斧和林辰的金纹联手拦下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战斗持续了半个多小时，隧道入口堆满了蚀主的尸体和观灰成员的残骸。赵峰带着最后几个手下狼狈逃窜，林辰没有追，他怀里的金属片突然停止了闪烁，坐标定格在隧道最深处的一个红点上，那里，似乎藏着比源体更重要的东西。
独眼拄着巨斧喘气，右眼的红光渐渐褪去，他看着林辰胸口那片泛着金光的皮肤，突然问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辰摸出金属片，坐标上的红点正缓缓跳动，像一颗心脏。他抬头看向隧道深处，金纹在瞳孔里流转：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。”
远处的岔路传来温璃的喊声：“林哥！源体有反应了！它在发光！”
林辰和独眼对视一眼，同时朝着岔路冲去。他们都知道，金属片指引的终点，即将揭开冻土最深的秘密。而那秘密背后，或许藏着观灰组织真正的阴谋，藏着灰疫源体的起源，甚至藏着这个世界畸变的真相。
金纹与火焰在隧道里交织，映亮了冰壁上诡异的纹路。林辰能感觉到，体内的能量正在沸腾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束缚，这一次的破限，或许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彻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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