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璃的雾丝绷得像弓弦,电流声里突然炸开一声巨响。林辰拽着她冲出海面时,正看到南美雨林的方向腾起黑色火柱,火柱里裹着扭曲的空间裂痕。
“是08号的空间异能在撕裂现实。”温璃的雾丝突然缠上林辰的手腕,雾感透过海水传递过来,“老曹的脉冲枪能量在快速减弱,小米的信号器彻底没反应了!”
林辰的金纹在阳光下凝成实质,他朝着火柱的方向俯冲,气流在周身拉出金色尾迹。靠近雨林边缘时,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空间缝隙,缝隙里渗出的黑火正在吞噬树木,被烧过的地面上,残留着和独眼巨斧上相同的火焰纹路。
“他在模仿独眼的黑火。”林辰落地时,金纹在脚下铺开防御,黑火舔舐着金光,发出滋滋的声响,“但这火焰里掺了源体溶液,烧起来带着空间腐蚀力。”
温璃的雾丝顺着空间缝隙探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下面是层叠的异空间,老曹他们被困在第三层,08号正在用黑火压缩空间,再拖下去,他们会被挤成肉泥!”
林辰的战刃突然插进地面,金纹顺着缝隙蔓延,强行撑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:“你守在这里,我进去。”
“不行!”温璃的雾丝缠住他的胳膊,“异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,你进去可能会遇到……”
“遇到08号正好。”林辰扯开雾丝,金纹在入口处凝成光盾,“记得用雾感标记我的位置,别让空间入口关闭。”
冲进异空间的瞬间,林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被挤压。第一层空间是片灰色荒漠,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半截的人体,细看才发现是被空间切割的克隆体残骸,每个残骸的胸口都刻着“08”的编号。
“08号在自我克隆。”林辰的金纹突然亮起,他能感觉到,这些残骸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回收,“他在靠吞噬自己的克隆体强化空间异能。”
远处的沙丘突然隆起,08号的身影从沙里钻出。他穿着件黑袍,脸上戴着和赵峰相同的银色面具,手里把玩着团黑火,火焰里裹着块跳动的源体核心:“林辰,你比我预计的早来三分钟。”他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不过没关系,异空间的时间,我可以随时调整。”
黑火突然朝林辰飞来,在空中分裂成无数火鸦。林辰的战刃横扫,金纹将火鸦劈成火星,但火星落在地上,立刻烧出新的空间缝隙。他注意到,08号的黑袍下露出半截机械臂,臂甲上刻着观灰的蛇形标志。
“你不是纯粹的克隆体。”林辰的金纹顺着空间缝隙游走,“是半机械改造人。”
08号突然扯下面具,他的左脸是正常的人类皮肤,右脸却覆盖着金属鳞片,鳞片下的眼睛闪烁着红光:“赵峰说,纯粹的肉身太脆弱,只有机械才能承载空间异能的撕裂力。”他抬手按向地面,林辰脚下的空间突然翻转,整个人瞬间坠入第二层空间。
第二层空间是座废弃的实验室,墙上挂着老曹女儿的照片,照片里的小女孩正在冲镜头笑。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,这是老曹藏在背包夹层里的私人物品,08号怎么会知道?
“是不是很熟悉?”08号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,“我能读取被困者的记忆,然后把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变成囚笼。”实验室的门突然全部锁死,墙壁开始渗出黑火,“老曹在第三层看到的,是他女儿被灰雾吞噬的场景,你猜他能撑多久?”
林辰的战刃劈开通风管道,金纹在管道里炸出金光:“你以为靠这些就能动摇我们?”
“不是动摇,是瓦解。”08号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中央,机械臂突然伸长,指尖弹出三根空间骨刺,“老曹为了救女儿的幻影,已经用脉冲枪打光了所有子弹,小米为了保护他,被我的黑火燎到了后背,现在正躺在地上抽搐呢。”
林辰的金纹突然暴涨,他不再废话,战刃带着金光直劈08号的机械臂。金属碰撞的巨响中,机械臂上的鳞片被劈飞,露出里面缠绕的源体丝线,丝线上还挂着片染血的布料,是小米背包上的布料。
“看来你很在意他们。”08号的机械臂突然分裂成数根触须,缠住林辰的手腕,“这就好办了,只要抓住你的软肋,再强的破限肉身也会失控。”
黑火顺着触须蔓延,林辰感觉手臂的皮肤正在被空间力量撕裂。但他没有后退,反而任由黑火靠近,当火焰触及金纹的瞬间,突然像遇到克星般退缩,触须上的源体丝线开始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