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车碾过冰谷边缘的碎石时,林辰的金纹突然顺着车轮蔓延,在冰面上织成道隐蔽的光网。网下传来细碎的摩擦声,温璃的雾丝立刻绷紧:“左前方三十米,藏着至少五十只蚀骸,正顺着冰缝爬过来!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独眼的巨斧在车后扬起,黑火顺着斧刃滴落,在冰面上烧出串小洞,“老子这火正缺燃料!”
老曹突然拽住林辰的胳膊,指着远处废弃科考站的屋顶:“看那铁皮上的抓痕!是狂化蚀骸的爪子印,边缘带着源体结晶,比之前遇到的至少强三成!”
林辰踩下刹车,雪地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冰谷侧面的岩石后。科考站的铁门已经被撞得变形,两只狂化蚀骸正用利爪撕扯门板,蚀群像黑色潮水般围在周围,嘶吼声震得冰谷顶端不断掉雪块。
“小米说幸存者藏在地下储藏室。”温璃的雾丝穿透蚀群,探入科考站内部,“储藏室的通风管还能用,但入口被蚀骸堵死了,里面有个女人的雾感波动很弱,像是快撑不住了。”
林辰的金纹在掌心凝聚成光刃:“老曹,你去燃料库布置炸弹,十分钟后引爆。温璃,用雾丝标记狂化蚀骸的关节,那里的源体结晶最脆。独眼,跟我清理蚀群,给老曹开路。”
“得嘞!”老曹抓起最后两枚低温炸弹,猫着腰钻进岩石缝隙,“你们悠着点,别把燃料库炸塌了!”
独眼的巨斧率先冲出隐蔽处,黑火在冰谷里炸开,瞬间将前排的蚀骸烧成灰烬:“小的们!来陪老子玩玩!”他故意将黑火引向左侧,蚀群果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了般追过去。
林辰趁机绕到右侧,光刃横扫,金光所过之处,蚀骸的头颅纷纷落地。他的金纹顺着冰面蔓延,将靠近储藏室入口的蚀骸冻在原地,这是刚从北极冰原领悟的新用法,用金纹能量压缩空气,制造瞬间低温。
“通风管在二楼!”温璃的雾丝从科考站窗户探出来,在墙上画出个红色箭头,“我去打开入口,你们尽快把幸存者送进去!”
林辰一脚踹开科考站的侧门,光刃劈开迎面扑来的蚀骸。走廊里堆满了骸骨,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。他突然注意到墙上贴着张泛黄的海报,画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冰川前,海报右下角的签名是“观灰”。
“这地方是观灰的早期实验室!”林辰的金纹突然绷紧,光刃劈开储藏室的铁门,“小米说的实验日志,可能就在这里!”
储藏室里一片漆黑,只有通风管的缝隙透进微光。林辰的金纹自发亮起,照亮角落里缩着的幸存者,二十多个人,大多是老人和孩子,中间躺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,她的手紧紧攥着块源体结晶,结晶里嵌着半页纸。
“你是……林辰?”女人虚弱地睁开眼,雾丝从她指尖无力地垂下,“小米说……你会来……”
“她是二阶雾感异能者。”温璃的雾丝缠上女人的手腕,净化力缓缓注入,“源体结晶在吸收她的生命力,再拖下去就救不活了!”
林辰刚要上前,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撞开,一只狂化蚀骸扑了进来,利爪带着腥风扫向孩子。他的光刃后发先至,精准劈在蚀骸的关节处,源体结晶应声碎裂。蚀骸发出痛苦的嘶鸣,转身扑向林辰,嘴里喷出灰雾。
“小心!这雾里有神经毒素!”女人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喊道,雾丝将孩子护在身后。
林辰没有躲,反而迎着灰雾冲上去,金纹在皮肤下剧烈流转。灰雾接触到金纹的瞬间,竟被硬生生吞噬,他的力量不仅没减弱,反而暴涨了几分:“老曹的炸弹怎么还没响?”
“来了!”冰谷外突然传来巨响,燃料库的方向腾起火光,冲击波将蚀群掀飞。独眼的怒吼声跟着传来,黑火的光芒透过通风管照进来,“林辰!搞定没?老子快撑不住了!”
林辰的光刃刺穿狂化蚀骸的头颅,转身对幸存者喊道:“跟我走!通风管能通到冰谷外!”他抱起那个女人,温璃领着孩子跟在后面,金纹在通风管内壁留下光轨,防止蚀骸追击。
钻出通风管时,林辰正好看到老曹被三只蚀骸围攻,他扔出的低温炸弹冻住了蚀骸的腿,却被其中一只挣脱,利爪已经抓到他的后背。独眼的巨斧及时赶到,黑火将蚀骸劈成两半,自己的胳膊却被另一只蚀骸咬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你俩没事吧?”林辰将女人交给温璃,光刃瞬间解决掉剩下的蚀骸。
老曹抹了把脸上的黑灰:“皮外伤,死不了。倒是你,怀里这女人……”
女人突然抓住林辰的胳膊,将源体结晶塞进他手里:“这是……观灰的实验日志残页……他在冰川下养了个‘孩子’……用的是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雾丝彻底消散,“用的是你魂穿前的……基因……”
林辰捏碎源体结晶,残页上的字迹显露出来,“终焉失败品,编号0,寄养于冰谷实验室,具备吞噬记忆的能力……”后面的字迹被血污染,看不清内容。
冰谷突然剧烈震颤,顶部的冰层开始脱落。温璃的雾丝指向冰川深处:“源体母巢开始移动了!它正在往冰谷这边来!”
远处的冰川裂开道巨大的缝隙,银灰色的源体溶液顺着裂缝流淌,所过之处,冰层迅速融化,露出底下蠕动的肉状组织,那是源体母巢的外壳,上面布满了眼睛般的孔洞,每个孔洞里都嵌着颗人类的眼球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!”独眼的巨斧扛在肩上,黑火的光芒都在颤抖。
林辰的金纹突然与母巢产生共鸣,脑海里涌入无数混乱的记忆,有观灰在实验室的记录,有终焉的培育过程,还有个模糊的孩子在喊“爸爸”。这些记忆刚要清晰,就被母巢的意识强行切断。
“它在害怕。”林辰握紧光刃,金纹在周身亮起,“它害怕我的破限肉身。”
源体母巢突然加速,银灰色的溶液漫过冰谷边缘,蚀骸的残骸被溶液吞噬后,竟重新站了起来,变成更强大的畸变体。
“快跑!”林辰抱起女人的尸体,对幸存者喊道,“往冰原东边跑!那里有废弃的雷达站,能暂时挡住母巢!”
老曹发动雪地车,独眼护着孩子跟上。林辰断后,光刃不断劈向涌来的畸变体。他回头看向源体母巢,外壳上的一只眼球突然转向他,瞳孔里映出个熟悉的身影,那是个七八岁的孩子,穿着白色实验服,胸口的编号是“0”。
孩子的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,与林辰魂穿前记忆里的自己,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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