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和老海龟打了整整三天。
从早上打到傍晚,从市区东边打到西边。它拍了不知道多少掌,每一掌都足以拍碎一栋楼,但拍在那面龟甲盾上,除了震得自己爪子发麻,什么也留不下。老海龟的防御力太离谱了——熊千万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硬的壳。
它打不赢。
它心里清楚。那个老东西的壳比铁还硬,打又打不碎,撞又撞不动。它唯一能做的,就是拖着——拖到对方累,拖到对方犯错。
但老海龟不犯错。那老东西活了几十年,战斗经验比它多十倍。每次它想从侧面偷袭,盾牌总会恰到好处地挡在面前;每次它想绕后攻击,老海龟总能不紧不慢地转身,用盾沿把它磕开。
打到后来,熊千万已经不是在打了,是在熬。
熬到老海龟自己走。
然后老海龟真的走了。
熊千万趴在废墟上,看着远处那道庞大的身影转身离去,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。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它知道——自己赢了。
不是打赢了,是熬赢了。
它把脑袋埋进爪子里,发出一声低沉的、疲惫至极的呜咽。身上的伤疼得厉害,爪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要休息。
但它不敢睡。
它竖起耳朵,听着远处的动静。三环水道那边,隐约传来爆炸声和嘶吼声,混在海风里,断断续续的。它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,但它知道那个人在那边。
那个人——杨二雷。
熊千万想起三天前,杨二雷拍着它的脑袋说:“你去市区,把那只老海龟拖住。能拖多久拖多久。别拼命,拖住就行。”
当时它很不满。凭什么让它去拖,自己去打主战场?
杨二雷笑了:“因为你打不死它,它也打不死你。你俩正好耗着。我去那边,打完回来找你。”
熊千万哼了一声,用屁股对着他。
“回来给你带三罐蜂蜜。”
熊千万的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五罐。”
它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杨二雷。
“行,五罐。”
此刻,熊千万趴在废墟上,舔了舔爪子上的伤口,咸腥的血味在舌尖上蔓延。它转过头,看向三环水道的方向——那里烟尘漫天,火光时隐时现,爆炸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。
“你可别死了。”它低声呜咽了一句,把脑袋埋进爪子里,“你还欠我五罐蜂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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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环水道战场,局势已经白热化。
虎鲨亲自冲进了二环坑。它从海面跃起,十五米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重重砸进尸群里。落地的瞬间,尾巴横扫——十几只3阶丧尸被抽飞,骨碎声连成一片。
“都给我让开!”
虎鲨张开巨口,倒刺般的牙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它盯上了那只熔岩丧尸,直直冲过去。
尸群疯了。
三只3阶力量丧尸同时扑上来,从三个方向抱住虎鲨的身体。虎鲨甩了一下,两只被甩飞,但第三只死死咬住它的背鳍,爪子抠进肉里。虎鲨吃痛,反身一口咬住那只丧尸的脑袋,“咔嚓”一声,丧尸不动了。
但这一耽误,更多的丧尸涌上来了。
熔岩丧尸蹲在尸群最深处,看着虎鲨一步一步逼近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。那嘶吼的意思是:挡住它!给我挡住它!
战场上的丧尸像被注入了某种力量,变得比之前更疯狂。它们不再躲闪,不再后退,而是直接扑向虎鲨,用身体堵它的路,用牙齿咬它的鳍,用爪子抠它的鳃。一只丧尸被咬掉脑袋,另一只立刻补上;一排丧尸被撞飞,又一排冲上来。
虎鲨被缠住了。
它不怕这些低阶丧尸,但数量太多了。每前进一步都要踩碎十几只,每甩一下尾巴都要扫飞一堆。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——虽然不深,但痒,烦,像被一群苍蝇围着叮。
“章鱼!”虎鲨吼道,“你还在等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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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鱼动了。
它没有冲进二环坑,而是悬在三环水道上方,八条触手同时伸展开来,每条都有二十米长。触手上的吸盘张开,露出里面幽绿色的光——然后,绿色的毒雾从吸盘里喷出来,像八条绿色的龙,席卷了整个三环水道。
毒雾所过之处,丧尸像被泼了硫酸一样,皮肤冒泡,肌肉溶解,骨头变脆。几万只丧尸在三秒内倒下,尸体堆成一座山。活着的丧尸也在毒雾中挣扎,行动变得迟缓,皮肤上冒出绿色的脓疱。
三环水道的防线,破了。
海兽大军踩着丧尸的尸体,涌进二环坑。4阶的海兽冲在最前面——三条4阶鲨鱼,两条4阶乌贼,一头4阶巨蟹——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:那只还在进化的熔岩丧尸。
熔岩丧尸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