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岩丧尸没有躲。
它双臂交叉挡在面前,身上的岩浆盔甲亮到极致——
“轰!轰!轰!轰——!”
水炮接连砸在它身上。第一颗炸开,蒸汽爆散;第二颗跟进,白雾弥漫;第三颗、第四颗、第五颗——连续不断的冲击将熔岩丧尸淹没在蒸汽之中。
“嗤——!!!”
白雾瞬间炸开,方圆五十米内什么都看不见。水与岩浆接触的瞬间,高温蒸汽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向四面八方扩散,空气中的温度骤升,连呼吸都变得灼痛。
章鱼的触手没有停。它继续拍击水面,一波接一波的海水泼向熔岩丧尸,蒸汽越来越浓,能见度降到了零。
但它不需要眼睛。
章鱼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,覆盖了整个战场。它清楚地“看见”熔岩丧尸在白雾中的位置——那个散发着高温的、暗红色的身影,像黑暗中的一团火。
熔岩丧尸看不见它。
白雾太浓了,浓到伸手不见五指。熔岩丧尸站在雾中央,身上的岩浆盔甲在急速降温,暗红色的光纹开始闪烁不定,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。它盲目地朝一个方向走了几步,脚下踩到碎石,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。
章鱼的触手无声地移动了。
一条触手从白雾中探出,像一条毒蛇,悄无声息地缠向熔岩丧尸的脚踝——
“啪。”
触手接触到岩浆盔甲的瞬间,高温将吸盘烫得滋滋作响。章鱼吃痛,但没有松。另外三条触手同时跟上,缠住熔岩丧尸的双臂和腰。
“下来!”章鱼嘶吼着,猛地发力。
熔岩丧尸被拽倒在地,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。它挣扎着,身上的岩浆盔甲再次亮起,高温将章鱼的触手烫得冒烟。但章鱼死死缠着不放,四条触手像铁箍一样勒住它,任凭皮肤被烫得焦黑。
章鱼的另外四条触手开始拍打地面,借力将熔岩丧尸往水道的方向拖。一米,两米,三米——
水道的边缘就在眼前。
熔岩丧尸感觉到了水的湿气,它拼命挣扎,岩浆盔甲的温度飙升到极限,将章鱼的两条触手烧穿了。章鱼痛得浑身抽搐,但剩下的六条触手缠得更紧了。
---
两百米外,杨二雷没有闲着的余地。
他把老海龟定在地上——百倍重力压在老海龟身上,它的双腿陷进土里半尺深,龟甲盾举在身前,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双臂在发抖,呼吸粗重,前几天和熊千万战斗留下的旧伤在隐隐作痛,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但它还站着。意志力撑着的。
杨二雷不再看它。
他的目光落在虎鲨身上——这头十二米的巨兽被重力压在地上,侧腹塌陷,下颚开裂,血糊了半张脸。它挣扎着想站起来,但每动一下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,胸腔里发出湿漉漉的咕噜声。
杨二雷握紧二月刀,身影一闪,出现在虎鲨头顶。
虎鲨仰头看着这个人类,瞳孔里映出刀尖上的寒光。它想躲,但动不了。想叫,但嘴被重力压得张不开。
杨二雷双手握刀,举过头顶。
他把重力场从压制切换到加速——不是压制虎鲨,是加速自己。反重力托举着他的身体,重力加速他的下落,两种力叠加在一起,让他的下落速度快得像一颗流星。
二月刀朝下,刀尖对准虎鲨的颅顶。
“重力斩。”
刀尖触及虎鲨头颅的瞬间,杨二雷把所有能调动的重力都压缩在刀尖那一个点上。不是范围压制,是点突破——万倍重力,集中在针尖大小的面积上。
“咔嚓。”
不是骨裂的声音,是刀尖刺穿颅骨的脆响。二月刀的刀尖没入虎鲨的头颅,然后是刀刃,然后是刀柄。
杨二雷整个人从虎鲨的脑袋上方贯入,从下颚穿出。
鲜血和脑浆炸开,像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虎鲨的眼睛瞬间失神。瞳孔散开,四肢僵硬,尾巴最后抽搐了一下——然后,不动了。
十二米的巨兽,5阶海洋变异兽,东海三巨头之一——死了。
杨二雷从虎鲨的下颚穿出来,浑身是血,落在地上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二月刀——
刀已经碎了。
从刀尖到刀柄,整把刀碎成了十几块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刀柄还握在他手里。他把刀柄扔掉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。
---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