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书小脸一板,眼神深邃得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头子。
“六叔,”他幽幽地叹了口气,“就是那种感觉,特别强烈,一直在指引着我往西南走。”
“而且直觉告诉我,那边不仅有五叔的线索,还有一件关乎你终身幸福的大事!”
他特意在“终身幸福”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。
殷梨亭心头一震,这小子又来这套!
要是别人这么说,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,可偏偏是宋青书。
俞岱岩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,谁敢把这孩子的预感当耳旁风?
“关乎我……终身大事?”殷梨亭心里有点发虚,又有点莫名的小期待。
宋青书重重地点头,一副神棍模样:“嗯!如果不去,六叔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,哭都没地儿哭的那种。”
后悔一辈子?这么严重?
殷梨亭虽然是武当七侠之一,但骨子里是个感性的人,一听这话心里立马就动摇了。
“妈的,信了你了!”
殷梨亭咬牙切齿地调转马头,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:“走!去川西!要是找不到线索,回去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!”
宋青书嘴角微翘,打屁股?等你见到纪晓芙,你就得跪下来喊我恩人了。
两人两马,一路风驰电掣向西南进发。
第一次真正踏入这个鲜活的江湖,宋青书看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路边的茶寮里坐满了带着兵器的江湖客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茶水味和汗臭味。
殷梨亭到底是心疼侄子,一路上又是买糖葫芦又是买糕点,生怕他在路上受了委屈。
宋青书一边啃着甜得发腻的糖人,一边用那双看似纯真的眼睛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
“六叔,你看那边那桌。”
在一家路边客栈休息时,宋青书压低声音,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个大汉。
殷梨亭顺着看过去,那三人正大口喝酒大块吃肉,看起来很普通。
“他们腰里的刀鞘磨损得很厉害,但刀柄却是崭新的,而且你看他们拿碗的手,虎口全是老茧,食指却很白净。”
宋青书慢条斯理地分析道:“这说明他们是玩刀的行家,但最近才换了新刀,很可能是杀人越货抢来的。”
殷梨亭一愣,运足目力仔细一看,果然跟侄子说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