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早一天晚一天,区别还真不大。
陪这位“武当麒麟儿”去寻他的“大机缘”,似乎更有搞头。
“驾!”
下一站,终南山,活死人墓!
春日暖阳洒在蜿蜒的官道上,两匹骏马踏着碎花青草,并肩徐行。
前一秒,殷梨亭还在马背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。
可马蹄子还没迈出去几里地,这货的脸就像六月的天,瞬间晴转多阴。
他眉头拧成个大疙瘩,在那儿长吁短叹,活像欠了全天下八百万两银子似的。
宋青书斜眼瞅着这便宜六叔,心里头万马奔腾,这恋爱的酸臭味简直能熏死人。
“唉……”
又是一声百转千回的叹息,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,这里头三分是愁,三分是甜,剩下四分全是闲得蛋疼的矫情。
殷梨亭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边,估计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他和纪晓芙策马奔腾、双宿双飞的偶像剧了。
但画面一转,灭绝师太那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死人脸突然蹦出来,瞬间把他美好的幻想击个粉碎。
“驾!”
殷梨亭猛地一抖缰绳,胯下坐骑受惊往前一窜。
随即他又神经质地死命勒住缰绳,差点没把马脖子给勒断气。
宋青书翻了个巨大的白眼,实在是忍不了这个发癫的中年男人了。
“六叔。”
“啊?”
殷梨亭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,一脸茫然地转过头。
“你能不能别在那抽风了?”
宋青书一脸嫌弃,明明是七岁稚童的奶音,说出来的话却毒舌得像个老江湖。
“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疯人院越狱出来的呢。”
殷梨亭那张俊俏的老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像个熟透的大虾米。
“青……青书,你个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!我……我哪有!”
“还没有?”
宋青书小眉毛一挑,双手抱胸,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开始说教。
“男子汉大丈夫,敢做就要敢当,喜欢人家又不丢人。”
“你看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,魂儿都被纪姐姐勾没了,浑身上下就剩嘴是硬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我其实是在思考……”
殷梨亭支吾了半天,也没憋出一个合理的借口,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宋青书无奈地摇摇头,这六叔啥都好,就是一碰到感情问题,智商瞬间清零,磨叽得像个大姑娘。
再让他这么内耗下去,别说娶媳妇了,黄花菜都得馊了。
他叹了口气,决定给这货打一针强心剂。
“行了行了,别解释了,是个带把的爷们就痛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