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空中展开梯云纵,连踏数步,越过宽阔的江面,稳稳地落在了码头之上,挡在了张翠山身前。
“五弟!”
“二哥!”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,千般思绪万般言语,最终只化作喉头那一滚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张翠山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侠风范,脚下猛地发力,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上前去,死死地勒住了俞莲舟的肩膀。
这一别,就是整整十个寒暑啊。
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可以蹉跎?
两个铮铮铁骨、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此刻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,也不管旁人的眼光,抱在一起嚎啕大哭,任凭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。
码头上那股久别重逢的热乎劲儿还没过,空气里的火药味反而因为俞莲舟这尊大神的镇场变得更加浓重。
殷野王领着天鹰教的一众教众,眼神阴郁地盯着那个和张翠山哭成一团的俞莲舟,又忌惮地扫了一眼大船甲板上那一排排按剑而立、气势如虹的武当精英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二哥,小弟这些年流落海外……”
张翠山满肚子的话到了嘴边,却发现根本不知从哪个字开始讲起。
俞莲舟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拍了拍师弟颤抖的脊背,随即松开怀抱,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“冰山脸”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威严。
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环视四周,视线冷冷地在殷野王以及少林、昆仑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脸上逐一刮过。
他的声音并不算高亢,却裹挟着浑厚的内力,清晰无比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:“各位江湖同道,码头人多眼杂,实在不是个叙旧聊天的地界。”
“我五弟在大海漂泊了十年,如今好不容易活着踏上中土,不管咱们之间有什么梁子或者恩怨,不如找个清净地儿,坐下来喝杯茶,慢慢掰扯清楚。”
行吧,既然你俞二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谁还敢当那个出头鸟?
殷野王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,虽然憋屈,却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单单一个俞莲舟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,更别说他背后那艘巨舰上还藏着不知道多少武当派的高手。
真要在这儿撕破脸火拼,自己这边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得两说。
少林和昆仑那帮人也是互相交换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,只能僵硬地点头答应。
一大帮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就近找了家还算体面的客栈,疾风手脚麻利地包下了一个僻静的独立后院。
武当的弟子们瞬间化作门神,手按剑柄守住前后院门,将那些想看热闹的闲杂人等统统挡在了几丈开外。
精致的雅间里,茶香袅袅,俞莲舟、张翠山、殷素素和宋青书四人围桌而坐。
年幼的张无忌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,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在宋青书和那个冷面二伯身上转来转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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