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,张三丰欣慰地笑了。
他直起身板,看向即将踏上征途的宋青书,郑重地拍了拍这个长徒孙的肩膀。
千言万语,尽在这一拍之中。
宋青书默默地点了点头,翻身跃上马背,动作利落潇洒。
“出发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一行三十余骑护送着中间那辆宽大的马车,缓缓驶离了武当山门。
为了求一个“稳”字,这一路下山之后,宋青书便决定,能走水路就绝不走陆路。
毕竟马车这种交通工具,再怎么减震,那也是一路颠簸。
对于一个五脏六腑都受了重创、经脉寸断的孩子来说,任何一点多余的震动,都可能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为此,宋青书特意斥巨资买下了一艘宽敞的大客船,顺着江水一路南下。
每天清晨和傍晚,他都会雷打不动地走进张无忌的船舱。
用自己体内那股精纯无比的九阳真气,一点点为孩子梳理体内乱窜的气息,死死护住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脉。
殷素素就这么静静地守在一旁。
她看着宋青书将手掌紧贴在儿子的后背,那张原本俊朗非凡的脸上写满了专注。
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头顶更是蒸腾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,那是内力催动到极致的表现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种损耗自身内力为人续命的做法,对施救者来说是多大的负担。
可这半个多月以来,宋青书别说是一句怨言,就是连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都从来没有过。
每每看到这一幕,殷素素心里的感激就如同潮水般翻涌,只能暗自感叹,他们一家欠青书的情分,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……
在九阳真气日复一日的滋养下,张无忌的情况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。
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昏睡,但偶尔清醒的时候,也能跟大人聊上几句,精神头看着甚至比在武当山上那会儿还要好上几分。
夜深人静,江面上漆黑一片。
宋青书盘膝坐在自己的船舱里,闭目调息。
江风透过窗缝钻进来,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,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原著里的那些剧情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原著在这个时间点上,张三丰为了救这个宝贝徒孙,那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。
打破了自己一辈子“绝不求人”的原则,亲自带着张无忌,低声下气地跑去少室山,只为了求人家给看一眼《九阳真经》。
结果呢?
结果就是热脸贴了冷屁股,受尽了那帮秃驴的窝囊气。
那个叫空性的和尚,拿着“少林九阳功乃镇派之宝”当幌子,死活不给看。
还阴阳怪气地讽刺张三丰是“叛徒偷艺还敢回来要真经”。
当张三丰提出用“武当九阳功”来交换的时候,更是被空性一口回绝,说什么“武当那点残缺不全的玩意儿,也配跟少林正统相提并论?”
甚至还骂张三丰“老糊涂了”,“为了个孽种折腰”!
这群道貌岸然的垃圾,平时嘴里天天念叨着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”。
真到了人命关天的节骨眼上,一个个全成了守财奴,满嘴的规矩道义,骨子里全是算计和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