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院的内室中,并未点起烛火,唯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板上洒下一地清辉。
苏尘将怀中滚烫的娇躯轻轻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。
此时的傅君婥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冷与骄傲。
那霸道无比的“合欢散”药力,犹如决堤的洪水,彻底冲垮了她多年苦修的道心防线。
她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,那双原本冷若寒星的美眸,此刻却水汽氤氲,迷离中透着一丝深深的绝望与挣扎。
“你……你走开……”
傅君婥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拼命反抗。
她是高丽的罗刹女,是奕剑大师傅采林最寄予厚望的传人!
若是今夜在这异国他乡的客栈里,委身于一个相识不过半日的男子,她宁愿经脉尽断而亡!
可是,当苏尘那高大挺拔的身影靠近时,她体内那股被药力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真气,却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本能地向着苏尘身上那股浩瀚纯正的阳刚之气靠近。
那是大罗剑体对一切修剑之人的绝对吸引,更是红尘真气对阴寒毒素的天然克制。
傅君婥绝望地发现,自己的身体,竟然在违背自己的意志,不可遏制地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靠近。
“傅姑娘,讳疾忌医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苏尘没有急着有什么动作,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,深邃的双眸在黑暗中仿佛闪烁着洞穿人心的魔力。
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,在这幽静的内室中缓缓回荡,带着一种安抚灵魂的力量。
“这毒已入心脉,你若强行压制,只会爆体而亡。我说了,既然相遇,、,这七七四十九天的拔毒之法,你受也得受,不受,也得受。”
苏尘的语气平静却霸道到了极点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苏尘伸出修长温润的手掌,轻轻覆在了傅君婥那光洁的额头上。
轰!
一股浑厚到了极致,却又温和如春水般的红尘真气,顺着苏尘的掌心,毫无阻碍地涌入了傅君婥的眉心,瞬间护住了她的心脉与灵台。
“嘤咛——”
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与难以言喻的舒适感,傅君婥紧绷的娇躯猛地一颤,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哼。
这声音一出口,傅君婥自己都羞愤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哪里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罗刹女,分明是个……
没等她内心那股羞耻感蔓延,苏尘的真气已经化作万千无形的细丝,顺着她的四肢百骸游走开来。
苏尘只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无上姿态,用他那磅礴的本源真气,引导着傅君婥体内那犹如脱缰野马般的九玄大法真气,进行着一场最为深层次的“经脉交融”。
窗外,夜风骤起,吹得庭院里的竹叶沙沙作响。
屋内,气温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攀升。
傅君婥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飘出了窍,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。而在那星空的中心,是一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绝世仙剑。
她那引以为傲的奕剑剑心,在这柄仙剑面前,如同朝圣的信徒,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,甘愿被其引领、被其包裹、被其同化。
现实中。
床榻上的帷幔不知何时已经垂落,遮住了那一室的旖旎。
唯有月光将两道交叠的身影,朦胧地映照在屏风之上。
傅君婥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锦被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毫无节奏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香汗。
那霸道的合欢散毒力,在红尘真气的冲刷下,化作了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奇异浪潮,不断地冲击着她那脆弱的神经。
“苏……苏尘……”
她在无意识中,轻唤出了这个犹如魔咒般烙印进她灵魂深处名字。
“凝神,抱元守一。”
苏尘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紧接着,一股更加澎湃的纯阳之气如决堤的江水般倒灌而入。
那一刻,傅君婥只觉得自己化作了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。
一个巨浪打来,将她抛上了云端,让她领略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绚烂;下一瞬,又让她跌入深渊,被那股令人窒息的安全感紧紧包围。
剑意如水,水乳交融。
没有肢体的刻意描写,只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生命气场,在这方寸之间,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生与死、阴与阳的完美升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