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落下来了。
他的右臂炸开。
不是挥，是弹射。
拍面在击球的瞬间压到了和地面平行的角度。
掌根发力，手腕翻切，拍线和球面的接触时间被压缩到极限——整个动作干净得像从柳生比吕士身上剥下来的。
不。
比剥下来的还要过分。
球出拍的声音不对。
“嘭”的一下，空气被撕开了一条缝。
那颗网球没有弧度，没有旋转，以一条笔直的线射向对面半场。
速度表上的数字跳了一下。
柳莲二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个数字。
“138！”
柳生比吕士的镭射光束，今天最快的一颗，130！
这颗球比柳生快了8公里每小时！
柳生已经反应过来了。
他往右侧跨了一步，拍子举到胸口位置，拍面正对来球——
晚了。
球从他球拍侧面三厘米的位置擦过，砸在底线内角。
砰！
红土崩开一个扇形。
球弹起来的时候已经飞出了场外围栏。
“15-0！”
裁判的声音在场地上空回荡。
没人接话。
柳生比吕士站在原地，举着拍子的姿势维持了三秒才放下来。
他的眼镜反着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场边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真田弦一郎的眉头挤在一起，下巴收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……镭射光束。”
柳莲二合上笔记本，又打开，又合上。
“他复制了柳生的镭射光束。”
“不只是复制。”
真田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比原版快了8公里。”
丸井文太往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桑原身上。
“开什么玩笑……”
铁丝网外面，切原赤也的嘴张开了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的手从栅栏上滑下来。
场内。
神代渊站在发球线后面，握拍的手在抖。
不是兴奋。
是恐惧。
刚才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控制不了——身体的每一块肌肉、每一个关节、每一根手指，全部被器灵接管。
他只能透过自己的眼睛，看着自己打出了一颗不属于自己的球。
“主人。”
器灵的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满意。
“学会了！”
“你——！！！”
“拍面切削角度3.7度，击球点高度2.14米，掌根施力方向偏移0.3度以补偿你和四眼仔的身高差——完美适配，数据已存档。”
“谁让你存档的？！”
“新球拍72磅的张力配合这招简直是天作之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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