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清晨，林北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开门一看，是阿强。他满头大汗，气喘吁吁。
“林大哥，出事了。张奶奶摔倒了。”
林北川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早上起来想浇花，脚下一滑，摔了。我送她去了社区医院，医生说可能是骨折，要转大医院。”
“走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林北川赶到了社区医院。张奶奶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右腿打着临时夹板。看见林北川，她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小林，我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林北川蹲下来，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张奶奶擦了擦眼泪，“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“不麻烦。您安心养着。”
林北川找到医生，问了情况。医生说张奶奶的右腿股骨颈骨折，需要做手术，费用大概五万块。医保能报一部分，自费大概两万。
“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。您去办一下手续。”
“好。”
林北川去交了费，又联系了老五，让他来医院陪张奶奶。老五很快到了，坐在床边，握着张奶奶的手。
“张奶奶，别怕。手术很快的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张奶奶看着他，“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您就把我们当您的孩子。”
张奶奶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2
下午，张奶奶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林北川和老五坐在走廊里等着。老五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北川问。
“我在想，”老五抬起头，“像张奶奶这样的老人，还有多少？”
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“他们没人照顾，没人说话，生病了没人知道。摔倒了没人扶。死了都没人发现。”
林北川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老五说的是事实。这座城市里，有太多独居老人。他们的子女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回来一次。他们每天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视，一个人睡觉。他们生病了没人知道，摔倒了没人扶，死了都没人发现。
“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？”老五问。
林北川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
3
两个小时后，手术结束了。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，摘下口罩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老人家身体底子好，恢复得会很快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
张奶奶被推回病房的时候，还在睡着。老五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脸。
“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也很漂亮。”林北川说。
老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