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陈大爷的孙子说要来，但一直没定日子。
陈大爷每天把手机揣在口袋里，生怕错过消息。早上起床看一次，中午吃完饭看一次，晚上睡觉前再看一次。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，始终没有孙子的消息。
“陈大爷，别急。”阿强安慰他，“孩子要上学，他妈要上班，得等放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大爷点点头，“我就是想他。”
阿强没有再说。他帮陈大爷把屋子收拾了一遍，晒了被子，换了床单，还买了一箱牛奶和一些零食。
“您孙子来了，可以吃。”
陈大爷看着那些东西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阿强，你比我儿子还细心。”
2
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，陈大爷的手机响了。是小宇发来的视频通话。
“爷爷！爷爷！妈妈说我下周放假，我们可以去看你了！”
陈大爷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！妈妈已经买好火车票了！下周六到！”
“下周六……下周六……”陈大爷念叨着，眼泪又掉下来了，“好，好，爷爷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床上，又哭又笑。阿强来的时候，他还坐在那里。
“陈大爷，怎么了？”
“小宇要来了。下周六。”陈大爷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“阿强，你快帮我看看，家里还缺什么？被子够不够？零食够不够？”
“够了，都够了。”阿强笑了，“您别急，还有一周呢。”
“不急，不急。”陈大爷站起来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“我得去趟菜市场，买条鱼，小宇爱吃鱼。”
“我陪您去。”
3
那一周，陈大爷每天都忙忙碌碌的。今天去买菜，明天去打扫卫生，后天去给孙子买礼物。阿强陪着他，一趟一趟地跑。
周五晚上，陈大爷把买来的东西摆了一桌子。有鱼，有虾，有排骨，还有孙子爱吃的巧克力和薯片。
“够不够？会不会不够？”
“够了，陈大爷。您孙子一个人，吃不了这么多。”
“那留着，他明天吃。”
阿强没有再说。他帮陈大爷把东西收好，又把房间检查了一遍。窗台上的花浇了水，床上的被子铺得整整齐齐，孙子的画贴在床头。
“陈大爷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陈大爷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的巷子。路灯亮了，照着窄窄的路。
“阿强，你说，他明天真的会来吗？”
“会的。您睡一觉，醒来就能看见他了。”
4
周六一早，陈大爷五点就醒了。他坐在床上，等着天亮。六点，他给阿强打电话。
“阿强，你起了吗？”
“起了。”阿强其实还没起，但听到陈大爷的声音，他一下子就清醒了，“陈大爷，火车几点到？”
“十一点。十一点到深圳站。”
“那还早。您先吃早饭，我九点来接您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
九点，阿强到的时候，陈大爷已经站在楼下了。他换了一身新衣服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