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瑞昌湓城镇的老巷子就醒了。
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昨夜的潮气,屋檐下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,砸在墙角的青苔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我刚推开屋门,就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喧闹,密密麻麻的麻雀落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上,小脑袋凑在一起,吵得热火朝天。
老黄狗趴在门槛边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,瞥了眼树上的麻雀,懒洋洋地在我脑海里开口:“这群小东西,一大早就嚼舌根,吵得人睡不好。”
小白猫缩在我怀里,小爪子扒着我的衣襟,细声细气地说:“林野哥哥,它们在说巷底的事呢,好像很着急。”
我愣了一下,侧耳凝神,果然,无数细碎的麻雀声钻进耳朵里,乱糟糟却又清晰可辨。
“不得了了!张婆婆家的鸡窝被掏了!”
“不是掏鸡窝,是鸡全都蔫了,不吃不喝,快要死了!”
“我看见昨天傍晚有个陌生男人在张婆婆家门口晃悠,鬼鬼祟祟的!”
“还有还有,巷尾的破庙里,藏着好多老鼠,都在啃木头,好像要干什么坏事!”
麻雀们你一言我一语,把巷子里的新鲜事全抖了出来。
张婆婆是巷子里的独居老人,无儿无女,就靠养几只鸡下蛋换点油盐钱,要是鸡出了问题,她的日子就更难了。我心里一紧,摸了摸怀里的小白猫,又拍了拍老黄狗的脑袋:“走,咱们去张婆婆家看看。”
老黄狗立刻支棱起耳朵,站起身来,原本还有些跛的腿似乎也轻快了不少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我早就看那陌生男人不顺眼了,昨天他路过的时候,还想踢我,被我吼跑了!”
小白猫也从怀里探出头,小眼神满是坚定:“我也去!我能爬高,帮你们看看有没有坏人!”
一人一狗一猫,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巷底走。
瑞昌的老巷子弯弯曲曲,两旁的木门斑驳老旧,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飘出淡淡的炊烟,混着稀饭的香气,满是烟火气。路过几家早点铺,老板笑着跟我打招呼:“林野,又带着你的小家伙们出门啊?”
我笑着点头应和,脚步却没停。
很快就到了张婆婆家,低矮的土坯房,院子里搭着个简易的鸡窝。张婆婆正蹲在鸡窝边抹眼泪,几只母鸡缩在角落里,羽毛蓬松凌乱,耷拉着脑袋,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,看着无精打采,确实像是病得很重。
“张婆婆,您这鸡怎么了?”我快步走过去问道。
张婆婆抬起满是皱纹的脸,眼眶通红:“林野啊,你可来了!不知道咋回事,一夜之间,我的鸡全都这样了,再这样下去,怕是活不成了……”
老黄狗凑到鸡窝边,鼻子嗅了嗅,脸色(狗脸)凝重起来:“有股怪味,不是生病,是被人下了药!”
小白猫也敏捷地爬上院墙,转了一圈,跳下来小声说:“林野哥哥,院墙根有残留的药粉,还有陌生的脚印!”
我心里一沉,果然是有人故意使坏。
就在这时,树上的麻雀又炸开了锅,叽叽喳喳地喊着:“来了来了!那个陌生男人又来了!他往这边走了!”
我抬头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男人,鬼鬼祟祟地往张婆婆家这边张望,眼神躲闪,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纸包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老黄狗瞬间炸毛,对着男人狂吠起来,声音在我脑海里怒吼: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坏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