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羽并未躲闪。
甚至都没有催动织血凤凰后退半步。
当那柄长刀距离他头颅只有一尺的距离，慕容羽抬手，枪出如龙，洗墨染魄以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贯穿了土匪头子的胸腔。
戟尖从后背穿出，带出一些血雾。
土匪头子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长刀悬停在半空，瞪大双眼，低头看向贯穿自己的画戟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...........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只说了一个字，便缓缓失去了生机。
慕容羽面无表情。
这是他第一次杀人，并且一次性杀了这么多人，但他心中却没有任何不适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仿佛他方才杀的不是人，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，折断了几根枯枝。
近乎冷血。
而这一切，或许都要归咎于他修炼的道家天宗之道。
慕容羽是从南华老仙，同为道家之人。
作为先秦诸子百家之一，道家始于老子，追求“天人”知道，但经过后世几百年发展，道家因理念不同，分裂成了天宗与人宗。
天宗崇尚自然之道，主张超脱出世。
人宗则追求七情六欲，认为只有经过七情六欲的历练，才能最终得道。
慕容羽这一脉，便是天宗一脉。
修炼天宗之道，融入天道。
天道无情，所以忘情。
对他来说，或者说，对于他理解的天宗之道来说，所谓忘情，就是无情。
在他眼中，人与草木并无区别。
他不会因为杀人而欢喜，也不会因为杀人而愧疚，就像风吹落一片树叶，水流带走一粒沙土。
.............
“咴————”
突然，一道道马鸣声响起，尖锐而急促。
慕容羽从思绪中脱离，放眼看去。
只见乔公车队中，拉车的马不知何种原因，开始躁动起来，踢踏着蹄子，甩动着头颅，似乎想要远离............
车夫死死拽住缰绳。
“老爷，马疯了——”
“父亲！”
“嗯？”
慕容羽眉头轻挑，隐隐察觉到什么，转而望向被他贯穿生机的土匪头子。
“这是？”
话落。
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，突然爆发一股浑厚的气息。
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，气浪滚滚，尘土翻飞，地上的碎石被震的四处滚动。
慕容羽的白袍被吹得猎猎作响，连织血凤凰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几个响鼻。
“没想到，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破境了..........”
慕容羽饶有兴趣的打量土匪头子。
在他的目光中，那双瞪大的眼眸，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土匪头子死而复生，双手猛地抓住贯穿他胸腔的洗墨染魄，然后身体骤然前倾，任由戟杆穿透自己的身体。
一寸、一寸的靠近慕容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