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。
白悠看着背对着自己、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还在微微发抖的雪之下雪乃,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明天早上他还要去总武高上课,作为第一天正式带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,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哪怕有着“天才智商”兜底,精力也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“必须得正式睡觉了。”
白悠正准备闭上眼睛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关键的问题。
雪乃之前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都丢进了洗衣机,新买的常服里又偏偏忘记了买内衣。
如果那些洗好的衣服不赶紧拿出来晾干,明天早上这位大小姐难道要继续挂着空档去学校吗?
想到这里,白悠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听到旁边的动静,被窝里的雪乃身体微微一僵,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但出乎意料的是,白悠并没有靠近,而是直接走出了卧室。
来到客厅的阳台旁,洗衣机早就停止了运转。
白悠打开舱门,将里面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拿了出来。
夜风微凉,白悠站在阳台上,手里拿着那两件布料极其节省、散发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少女贴身衣物,表情略显古怪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,堂堂一个捉鬼师,居然大半夜在这里给女学生晾内衣……”
白悠苦笑着摇了摇头,动作麻利地将它们挂在衣架上,甚至还贴心地用夹子固定好,确保在初春的夜风吹拂下,明天一早就能彻底干透。
做完这一切,白悠重新回到了卧室。
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,掀开海蓝色的被子,再次躺了进去准备睡觉。
然而,新的问题又出现了。
这座单身公寓的备用物资实在有限,不仅只有一床被子,就连枕头也只有一个。
哪怕这个双人枕头尺寸不算小,但对于两个需要保持安全距离的成年男女来说,依然显得有些拥挤。
白悠尽量将身体靠在床的边缘,只占据了枕头的一个小角。
但雪乃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实在太长、太茂密了,散落在枕头上,犹如一张黑色的丝网,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白悠的领地。
“唔……”
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,白悠调整了一下睡姿,肩膀不小心压住了一缕黑发。
背对着他的雪乃立刻发出了一声吃痛的轻哼。
头皮传来的拉扯感让她不得不转过头,幽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幽怨和委屈,在昏暗的灯光下瞪着白悠。
“白悠老师……你压到我的头发了。”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一丝愠怒。
“抱歉抱歉。”白悠赶紧抬起肩膀,将那一缕发丝小心翼翼地拨回雪乃那边。
可是,五分钟后。
“老师……又压到了。”
“啊,不好意思,我平时一个人睡习惯了,稍微动了一下。”
又过了十分钟。
“白悠老师!请你不要再乱动了……”雪乃咬着下唇,这次声音里不仅有微恼,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白悠愣了一下。
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雪乃的异样。
少女此刻并没有背对着他,而是平躺在枕头上。那张绝美的清冷脸庞上,不知何时再次攀上了一层异样的滚烫绯红。
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光洁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。
最关键的是,她那双幽蓝色的眼眸中,原本清明的理智正在飞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下午那种中了致幻毒气后,那一种迷离感。
“雪之下同学?你没发烧吧?”
白悠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。
然而,指尖刚刚触碰到少女的肌肤,一股惊人的滚烫热意瞬间传了过来。
雪乃猛地抓住了白悠的手腕。
她的手指微微发颤,掌心热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