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麻地，弥敦道。
一栋二层小楼，和气生财有限公司。
“生哥，麦克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，麦克一个人进来的。
杜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腿翘在桌上，正拿把小刀修指甲。
听见门响，眼皮都没抬。
麦克是红星社的堂主，地盘在九龙，跟油麻地隔着一片码头，两家社团平时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忙不忙？”麦克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。
杜生这才慢悠悠撩起眼皮看他一眼，嘴角一咧：“你过来，再忙也不忙。”
他朝门口的小弟摆了摆手，门关上了。
“饮茶？”
“不用了，有点急事。”麦克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“想从你这拆借一笔，一百万。”
杜生把腿从桌上放下来，椅子往前一滑，两手撑在桌沿上，盯着麦克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麦克哥，九龙混不下去了？跑油麻地借钱？”
麦克脸色一沉：“正经事。”
“行，正经事。”杜生往后一靠，脚又搭回桌上，点了根烟，叼在嘴角，“用途？”
麦克犹豫了两秒：“九龙那边，粉快卖光了，得进货。”
杜生咬着烟，眼神忽然变了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麦克。
“货卖光了，钱应该收得差不多了吧？怎么缺钱进货？”
麦克没吭声。
杜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弹了弹灰，不紧不慢地说：
“要么是你下面的人贪了，要么是你赌输了，要么……你压根就没说实话。”
麦克舔了舔嘴唇，声音压低了些：
“想一次进三百万的货，手头现金不够。半年，这批货能回一千万。”
杜生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忽然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，发出嗤笑。
“三百万的货，半年回一千万，你这是要吃下整个九龙城寨外围的场子？”
麦克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杜生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麦克身后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，俯下身，凑到他耳边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刮骨头：
“麦克，你野心不小。但你手头没钱，跑来跟我借，你当我是你爹？”
麦克身体僵了一下。
杜生拍了拍他肩膀，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，绕回桌子后面坐下：
“借，可以。但我这儿的规矩，你得先听明白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杜生冲门口喊了一声：“阿强，拿份空白合同进来。”
小弟推门进来，把一张干干净净的A4纸放在桌上，又退出去。
麦克看着那张白纸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干我们这行，都是这个规矩。”杜生把白纸推到他面前，指关节敲了敲桌面，“空白合同，不写数额，不写期限，只签名画押。”
麦克盯着那张白纸，没动。
杜生翘起二郎腿，胳膊架在椅背上，歪着头看他，笑眯眯的：
“怎么？不敢？不敢你来找我借钱？你当和气生财是开慈善堂的？”
麦克咬着后槽牙：“你这规矩太过了吧？空白合同，你回头填个一千万，我他妈上哪儿说理去？”
杜生一摊手，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：
“你可以拿地盘的地契过来抵押。有了抵押物，数额和期限都会写上去，明明白白，童叟无欺。”
麦克脸色更难看了。
地盘地契？
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拿出去抵押，万一还不上钱，地盘就没了。
杜生看着他那个表情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要么空白合同，要么地契抵押。二选一。不选就滚蛋，别耽误我修指甲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小刀，继续修指甲，吹了吹指甲缝里的灰。
麦克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杜生站了大概一分钟。
杜生也不催，哼着小曲儿修指甲，修完左手修右手。
麦克转过身，走回来，拿起笔，在合同右下角签了名，按了手印。
杜生把合同拿起来看了看，吹了吹手印，满意地折好，收进抽屉。
“规矩你知道的，九出十三归。一百万，你拿九十万走，一个月后还一百三十万。”
麦克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但没说什么。
钱是他要借的，规矩是杜生定的，他没得选。
“拿着吧。”杜生打开保险柜，一沓一沓的往外拿钱放桌上，等够了九十万，将门关上。
这钱是系统奖励的启动资金，共两百万，现在剩下一百一十万。
没错，杜生是个穿越者，整个人穿越到了港片融合的世界。
绑定了【放贷系统】。
系统又帮忙安排了身份。
洪兴堂主，在油麻地有一家放贷公司，一家酒吧，五十多个小弟。
这点体量在洪兴属于小卡拉米。
不过杜生挺满意，都身穿了，自己的身体，就不奢求太多了。
麦克装好钱走到门口，手刚搭上门把手，身后传来杜生的声音：
“对了，麦克。”
麦克回头。
杜生抬起头，眼神忽然变得又冷又硬，像刀锋一样：
“一个月后，一百三十万，少一个子儿，我不管你红星社还是绿星社，我亲自去九龙找你。到时候，就不是钱的事了。”
麦克喉咙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拉开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