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客气而疏离的态度，就像对待一个最普通的、甚至有点陌生的邻居。
“是厂里遇到不顺心的事了？还是我最近哪里不小心，让他觉得没意思了？”
秦淮茹心里犯着嘀咕，有些想不通。
她对自己的手段还是有几分信心的，院里几个光棍或老婆不在身边的男人，或多或少都吃过她这一套。
苏扬年纪轻，心思单纯，应该是最容易拨动的一个才对。怎么今天像是换了个人？
不过，这疑惑也只是在她心里转了一圈，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带来的轻微喜悦冲淡了。
她的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一个身影——何雨柱正提着鼓鼓囊囊的网兜，蹑手蹑脚地从垂花门那边绕过来，脸上带着那种她熟悉的、有点贼兮兮又掩不住得意的笑容，眼睛直往她这边瞟。
孩子们晚上能加点油水了。
秦淮茹心里微微一松，那点因苏扬反常而产生的细微别扭立刻被抛到了脑后。跟实实在在能进嘴的饭菜比起来，苏扬那点可有可无的“接济”和飘忽的心思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她太了解何雨柱了。
这个傻柱子，心思直白得很，对她那点念想几乎都写在脸上。
每次从食堂带回来好点的剩菜，总要想方设法送到她手里，还总爱玩这种“突然出现”、“制造惊喜”的小把戏，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多记住他一点好似的。
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，但面上从不戳破。
她装作毫无察觉，继续低着头，用力搓洗盆里的床单，发出“嚓嚓”的声响，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，脖颈低垂，露出一段白皙的曲线。
何雨柱见她没发现自己，心里更兴奋了，踮着脚尖，像只偷食的大猫，悄无声息地靠近。走到秦淮茹身后，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，还有一股属于成熟女性的、混合着油烟和一点点汗意的温暖气息，让他心头一热。
他咧开嘴，伸出那只没提网兜的手，飞快地在秦淮茹后脑勺上摸了一把，触手是微凉的发丝和柔软的头皮。
“呀！”
秦淮茹恰到好处地惊叫一声，像是真的被吓了一跳，肩膀一缩，猛地转过身来，手里还抓着那件湿漉漉的床单，想也不想就反手朝何雨柱甩了过去。
湿床单带着水珠和寒气。
“啪”地一下，结结实实拍在何雨柱抬起格挡的手臂和半边脸上，冰得他“哎哟”一声，趔趄着后退了半步，网兜里的饭盒哐当响了一下。
“傻柱！你要死啊！吓我一跳！”
秦淮茹拍完，这才像是看清来人，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瞬间转化成了薄怒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瞪着眼睛嗔怪道。
何雨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，也不生气，反而嘿嘿笑了起来，心里那股因为捉弄成功而带来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