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鱼唇的小孩！”
易无忧立刻反驳，眼泪都忘了流。
“我是……我是机智勇敢的小孩！”
“鱼唇的小孩。”
苏扬重复。
“机智勇敢！”
易无忧跺脚。
“鱼唇。”
“机智勇敢！”
两人像复读机一样，一个带着笑故意说，一个气鼓鼓地大声反驳，来回了好几个回合。
最后，易无忧说不过，也觉得舅舅可能真的弄了狗肉回来，又想起被揣进口袋的冰糖也不给她，委屈、生气、还有那么一点点被逗弄的懊恼全涌了上来。
她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过身，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，用一个小小的、倔强的背影和后脑勺对着苏扬，捧起地上那碗已经凉了些的豆浆，赌气似地“咕咚咕咚”喝了一大口。
那架势，仿佛在宣布。
我生气了，哄不好的那种！我要跟你恩断义绝！
苏扬看着她那副小模样，终于乐出了声。
他不再逗她，走到她身后，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颗准备好的冰糖，手从她头顶上方慢慢往下递。
晶莹的冰糖在炉火映照下折射着微光，慢慢降落到易无忧的视线正前方。
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，随着冰糖移动，虽然身体还倔强地保持着背对姿势，但小脑袋已经悄悄歪了过来，眼角余光使劲瞟着。
“喏，冰糖。给某个说自己机智勇敢、其实差点又被逗哭的小豆丁。”
苏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“记住了啊，对小孩不能太溺爱，得先怼一下，让她知道点‘世道艰险’，再给点甜头，这样她才知道珍惜，也长记性。”
易无忧盯着近在咫尺的冰糖，又听到“甜头”两个字，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