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念微动,取出了其中几件看起来相对不太起眼、器型较小的——一只釉色温润的青瓷小杯,一只绘着简单缠枝莲纹的青花碗,还有两件釉里红的小碟。用一块干净的旧蓝布重新包好。
古玩这行,水太深。
他虽有系统在身,但对现实世界的古玩交易规则、门道、人心险恶,认知几乎为零。怀揣重宝,若是不慎露白,或所托非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自己如今的身手,对付十几个寻常壮汉不在话下,可现代社会,拳头再硬也怕子弹。必须谨慎再谨慎。
他坐到电脑前,开机,连接网络。搜索的关键词从“明清民窑瓷器价格”逐渐收缩,当他尝试着输入几个从器物底部看到的款识字样,并加上“拍卖记录”时,浏览器跳出的页面信息,让他呼吸微微一滞。
那是一只明永乐年间的青花龙纹大盘的拍卖新闻,来自三年前的港岛某知名拍卖行。
图片上的盘子,龙纹威严,青花发色浓艳,但尺寸明显比他从许大茂那里得到的那只带盖龙纹罐要小一圈,釉色和画工,以他此刻被系统灌注了部分鉴赏知识后的眼光来看,似乎也略逊半分。
而新闻标题旁那串数字,赫然是。
五千六百万港币。
何雨柱缓缓靠向椅背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,但并没有失去节奏。
巨大财富的冲击固然强烈,但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沉的警觉。五千六百万……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,不仅仅是优渥的生活,更是足以吞噬不知多少人的贪婪漩涡。
那只龙纹罐,绝对不能轻易现世,至少在他拥有足够自保能力和稳妥渠道之前,不能。
他关掉那个页面,清空浏览记录。思路清晰起来。
先出手小件,试探市场,摸清门路,积累资金和人脉。
同时,必须尽快利用系统提升自身,无论是武力还是其他方面。
目标很快锁定——县城里规模最大、口碑也相对最好的古玩连锁店“德古斋”。
网上查询到的信息显示,这家店开了有十几年,分店遍布本省几个主要城市,总店就在县城古文化街最显眼的位置,老板据说有些背景,店里规矩大,但也正因为如此,坑蒙拐骗的事情相对少见,注重声誉。
这对此刻的何雨柱来说,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系统界面上。
“停留时限。
23小时58分”正在无声流逝。
他必须速战速决。
没有多做耽搁,何雨柱换上一身半新不旧、但干净整洁的夹克和长裤,将蓝布包袱小心地挎在肩上,出了门。初秋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,街上车水马龙,现代社会的喧嚣扑面而来,让他有种短暂的恍惚,但很快便适应了。
德古斋的招牌是黑底金字,古色古香,门面开阔,两扇厚重的仿古木门敞开着。迈步进去,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旧纸张、老木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
店内光线经过精心设计,既明亮又不刺眼,多宝阁上陈列着各式瓷器、玉器、铜器,打眼看去,都透着岁月感。
两个穿着灰色中式对襟衫的年轻伙计站在柜台后,见有客进门,其中一人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训练有素、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的微笑。
“先生您好,随便看看。咱德古斋东西齐全,都是老玩意儿,讲究个眼力和缘分。”
何雨柱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内陈设,直接对迎上来的伙计开口道。
“我不买,卖东西。家里老辈儿留下几件玩意儿,想请贵店给掌掌眼,估个价。”
那伙计闻言,神色顿时更郑重了几分。来古玩店直说要卖的,要么是不懂行的棒槌,要么就是手里真有货,而且目标明确。
他快速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的衣着和气质,朴素,但眼神沉稳,不像慌慌张张来碰运气的。
“您请这边稍坐,喝杯茶。”
伙计将何雨柱引到靠墙的一组仿明式椅榻处坐下,麻利地斟上一杯清茶。
“这事儿得请我们经理下来跟您谈。您稍候。”
另一个伙计已经不动声色地转身上了楼梯。
何雨柱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味清淡。
他静静等着,耳中能听到楼上隐约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不多时,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先下来的是刚才上去的伙计,侧身让着。跟在后面的,是一位穿着深红色暗纹旗袍的女子,肩上搭着一条质地精良的乳白色针织披肩,身段窈窕,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简约的发髻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