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路人都回头看向这对男女，男的挺拔，女的漂亮，车是崭新的，一切都显得那么“高级”，那么与众不同。
于海棠享受着这些目光，腰背不自觉挺得更直了些，心里那些因为分手带来的阴霾，似乎也被这晚风和这特别的体验吹散了不少。
她看着何雨柱的后脑勺，思绪飘得更远。
他对妹妹都这么好，这么舍得……如果……如果能成为他的……
自行车一路轻快地穿行，离南锣鼓巷那片四合院越来越近。快到院门口那条胡同时，三大爷阎埠贵正端着个破搪瓷缸子，在他家门口那点巴掌大的空地上，就着最后的天光，仔细伺弄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，嘴里还念叨着浇水施肥的账。
他这人，算计已经刻进了骨子里，连浇花用多少水都觉得是笔开支。
忽然，一阵清脆悦耳的车铃声由远及近，在这傍晚相对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。
三大爷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，只见一辆崭新锃亮的飞鸽牌自行车，正稳稳地朝这边骑过来。
车是新的，连轮毂辐条都闪着光。
这已经让他眼睛瞪大了些，待看清骑车的人和后座上的人，他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。
骑车的是何雨柱！后座上坐着那个穿枣红罩衫、两条大辫子的漂亮姑娘，不是于莉的妹妹于海棠吗？！
何雨柱也看到了三大爷，到了近前，捏闸停下，一只脚点地，笑着打招呼。
“三大爷，伺弄花草呢？您给瞧瞧，我这刚买的车，怎么样？”
他语气里带着点儿乐呵呵的显摆，但又不让人觉得讨厌，更像是一种分享喜悦。
“柱子，回来了？哟，这车可真精神！”
阎埠贵凑上前，先夸了车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，粘在那网兜上移不开。
“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，新自行车，又升了食堂副主任，怎么着，晚上不得庆祝庆祝？我那儿还有半瓶存着的散酒，一会儿我带过去，咱爷俩喝点儿？”
他这话说得热络，可何雨柱多精的人，一眼就瞧出三大爷那点小心思。什么带酒过来，分明是瞅见自己买了这么多好菜，想借着庆贺的名头来蹭一顿油水足的晚饭。
多一个人吃饭，就得多出一份米粮和菜肉，三大爷这是既想沾光又舍不得出太多本钱，拿半瓶散酒来换一顿肉菜，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何雨柱脸上挂着笑，脚下却没停，推着车往中院走，语气随意却带着明确的拒绝。
“三大爷，您那酒还是留着自个儿慢慢品吧。今儿啊，真不凑巧，海棠不是来找雨水了嘛，她们姐俩估计有体己话要说，我一个当哥的在场不方便。再说，我这也就是给雨水个小惊喜，算不上什么大事，庆祝就免了，自家人随便吃点就得。”
他特意提了于海棠，还把“海棠”叫得挺亲近，又点明是“姐俩”的聚会，直接把三大爷“爷俩喝点儿”的提议给堵了回去。说话间，他已经推车走过了前院，那装着肉菜的网兜在三大爷眼前晃悠着消失在月亮门后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，脸上那点喜色彻底没了，咂咂嘴，有些悻悻地转身回屋，心里头那点因为没能蹭上饭的懊恼，混合着对那大肥膘猪肉的渴望，让他觉得晚饭手里的窝头更没味儿了。
于莉这时候正解了围裙从屋里出来，刚才何雨柱和公公的对话她在屋里听了个大概，也瞧见了何雨柱网兜里的东西。
她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的想法却和阎埠贵不一样。
她听到何雨柱那么自然地称呼自己妹妹“海棠”，再联想到最近妹妹回家时，偶尔提起食堂何主任时那有点不一样的神色，还有今天妹妹下班直接就往中院跑……
一个念头在于莉心里飞快地转了起来。
这何雨柱，不再是以前那个被人叫傻柱的厨子了。
他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，正经的中层干部，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，现在连自行车都买上了，还是给妹妹买的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有钱，也舍得给家里人花。
要是……要是海棠真跟他有点什么，甚至能成，那自己不就是他大姨姐了？到时候，姐妹之间互相照应，自家也能跟着沾点光，怎么也比现在算计着每一分钱过日子强。
这么一想，于莉觉得眼前似乎亮堂了一些。
她看了一眼还在屋里为错过肉菜暗自嘀咕的公公，觉得他到底还是脸皮薄，算计也只会算计些鸡毛蒜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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