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眼见指望不上别人,重重叹了口气,目光在院里逡巡,最后落在贾家炕上一床破旧不堪、打着补丁的薄被子上。
“没办法了!”
他一跺脚,冲进去扯下那床被子。
“淮茹,贾大妈,过来!就用这个,咱们三个抬着棒梗去医院!总比干等着强!”
秦淮茹也顾不得许多了,连忙和贾张氏一起,各抓住被子的一角。
一大爷小心地用被子边缘裹住棒梗的身体,避开伤处,三人费力地将不断哭嚎扭动的孩子兜起来,跌跌撞撞地就往院外跑。
那被子本就破旧软塌,兜着个半大孩子,更是深陷下去,棒梗躺在里面,随着三人慌乱而不协调的步伐,身体不断起伏,脖子处的伤一次次摩擦挤压到被面,疼得他哭声更加凄厉,手脚乱蹬。
秦淮茹一边咬牙快走,一边心里又急又怨,怨婆婆口无遮拦,把能帮忙的人都骂跑了。要是刚才贾张氏不那么胡搅蛮缠,院里那几个壮劳力早用门板把棒梗稳稳当当地抬走了,何至于现在这样,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用破被子抬,让孩子多受这么多罪。
于海棠在何雨柱家门口,将这场闹剧从头看到尾。
贾张氏那蛮不讲理、四处攀咬的做派,让她大开眼界,心里那点因秦淮茹哭泣而生出的些微波澜,也彻底平复了。
她以前只听人说市井泼妇难缠,今日才算亲眼见识了。
何雨柱目送那一行三人歪歪扭扭地消失在院门口,脸上的那点似笑非笑也收敛了,只剩下平静。
他转身,顺手关上了自家屋门,将外头隐隐还能传来的嘈杂彻底隔开。
屋里,一股浓郁的香气早已弥漫开来。炉子上的砂锅里,炖着的鸡肉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,汤汁金黄浓稠;旁边灶台上,一大海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用盘子扣着保温,依旧能闻到酱香和肉香;掀开另一个锅盖,喧腾白胖的大馒头热气腾腾;
桌上还有一大盘黄绿相间的大葱炒鸡蛋,那鸡蛋放的实在,金灿灿的蛋块又大又多,粗略一看,少说也得打了五六个鸡蛋。
这伙食,别说寻常人家,就是三大爷阎埠贵家过年,恐怕也舍不得这么吃。肉、蛋、白面,样样都是金贵东西。
于莉不知何时已经蹭进了屋,正站在桌边,眼睛悄悄往那几盘硬菜上瞟。刚才院里闹得天翻地覆,她趁着混乱没跟着阎家人出去,反而溜达到了何雨柱家附近,打定了主意要留下蹭饭。
何雨柱的手艺,她上次就惦记上了,更何况是这么丰盛的一顿。
何雨柱瞥了她一眼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于莉,有点小精明,也比她那个窝囊丈夫阎解成有主见得多。
看她这副模样,何雨柱心里微微摇头,觉得这女人配阎解成,确实是有些可惜了。
不过眼下,他心情还算不错,多双筷子而已。
“于莉也来了?正好,一块儿吃点儿吧。”
何雨柱随口招呼道,语气平常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于莉正等着这话呢,闻言脸上立刻绽开笑容,哪还有半点不好意思,忙不迭地应道。
“哎!谢谢柱子哥!我来摆碗筷!”
说着就手脚麻利地去碗柜拿碗碟筷子,摆得整整齐齐,倒显得比何雨水还像这家的主人。
于海棠看着姐姐这副积极模样,心里却有点别的想法。
她挨着何雨柱坐下,暗忖。
柱子哥人好,大方,请吃饭是情分。可亲姐妹也得明算账,要是……要是以后我真跟柱子哥成了,姐姐这样总来蹭饭,似乎也不太好。
不过这话她现在自然不能说出口,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何雨柱没注意于海棠的小心思,他径自拿过一个酒瓶和一个酒杯,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。
他下意识以为这年头,年轻女士是不喝酒的,尤其是于海棠和于莉这样的未婚姑娘。
于海棠见他只给自己倒,轻轻“咳”了一声,脸上露出些许不满,提醒道。
“柱子哥,你这可有点厚此薄彼了啊。光顾着自己享受?”
何雨柱一愣,转头看她,见于海棠眼神清亮地看着自己,又看看那瓶酒,顿时明白过来,拍了下自己额头。
“瞧我!怠慢了怠慢了!”
他脸上露出笑容,带着点歉意,更多的是爽快。
“是我的不是。怎么样,两位女同志,还有雨水,能喝点不?这酒还行,莲花白,一块钱一瓶呢,平常人家可舍不得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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