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海棠忍不住插嘴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羡慕。
“雨水,你真是……哎,我要是也有这么个哥就好了!三十多块啊,还啥都不用操心……”
她想起院里那些关于何雨柱从秦淮茹那儿要回五百块的传闻,再看看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宽裕,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似乎被印证了。再加上何雨柱自己是厨师,在食堂吃饭几乎不花钱,每月六十多的工资基本都能攒下,这日子……
何雨水在于莉和于海棠羡慕的目光下,走到何雨柱屋里那个半旧的立柜前,用钥匙打开了中间那个带锁的抽屉。抽屉拉开的一瞬,连何雨水都吸了一口凉气。
里面没有别的,整整齐齐码放着的,全是各种颜色的票证。粮票、油票、布票、糖票、工业券……有些是常见的市面流通的,有些印着特殊字样或图案,一看就是来自不同渠道。厚厚的好几沓,粗略一看,绝对超过百张。
“哥,这……这么多?”
何雨水声音都变了调。
这么多票证,好些都是紧俏物资的,就算他们家两个人,也得用上很久很久了。
何雨柱走过来,看了一眼,解释道。
“平时给厂里领导,还有李厂长他们做些小灶,有时候也帮其他单位弄点招待餐。
他们手里这些票多,用不完,顺手就给我一些。积少成多,就这些了。你看看缺什么,自己拿,别乱扔就行。”
于海棠也凑过来看,咂舌不已。
“我也听人说过,柱子哥你跟厂领导关系好,有时候能得些好处……没想到是这么多票啊!”
她以前觉得那是别人夸大,现在亲眼所见,才知道传言非虚,甚至现实比传言更“震撼”。
于莉没说话,但看着那些票证,又看看桌上丰盛的饭菜,再想想何雨柱随手给妹妹的十五块钱,心里那份羡慕和隐隐的复杂情绪,更深了。
“行了,看两眼就行了,赶紧过来吃饭,菜都凉了。”
何雨柱招呼着,把抽屉推回,锁上。仿佛那满抽屉在旁人看来是巨大财富象征的票证,不过是些寻常物件。
几人重新落座,何雨柱端起酒碗。
“来,再走一个。雨水,特别是你,以后自己的钱自己规划好。”
何雨水捧着碗,重重点头,心里涨满了暖意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哥哥真的不一样了,这个家,也越来越像样了。
她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,觉得连这酒,似乎都带着让人安心的甜味。
与此同时,城西那家以治疗烫伤闻名的医院里,气氛却是冰火两重天。
急诊室外的走廊,灯光惨白,弥漫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。
棒梗已经被初步处理过,趴在带轮子的平车上,脖颈连到后背一片可怕的赤红,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,有些地方皮都掉了,露出鲜红的肉。
他不再像刚烫伤时那样撕心裂肺地嚎,变成了抑制不住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呻吟,每一声都让旁边的秦淮茹心头发颤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病历夹走出来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孩子家属?烫伤面积不小,深度也不浅,尤其是颈后和上背部,需要住院治疗,进行抗感染和创面处理。先去交一下住院押金,五十二块钱。”
“多、多少?”
贾张氏原本就因惊吓和心疼孙子而发白的脸,一下子更没了血色,声音尖利起来。
“五十二?大夫,咋这么贵?不就是烫了一下吗?”
医生眉头微皱,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老人家,我们这里是专门治烫伤的,用的药和处置方法跟普通医院不一样,为的就是尽量不留大疤或者少留疤。孩子这伤,要是处理不及时或者不得当,以后脖子上、背上落下大片的疤痕,挛缩起来可能头都抬不利索,那可是一辈子的事。
这费用已经是最基本的了,包括这几天的药费和处置费。赶紧去交钱吧,交了钱我们马上安排病房进行正规治疗,越早处理,效果越好,钱花得也越值。”
说完,医生也不再多话,把一张划价交费的单子塞到离他最近的一大爷易中海手里,转身又回了急诊室。
五十二块!
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,砸得贾张氏头晕眼花,也砸得秦淮茹身子晃了晃。五十二块,差不多是她两个月的工资了!
虽然之前从何雨柱那里拿回了“五百块”,但这笔钱在她和贾张氏心里,那是贾东旭用命换来的,是压箱底救急的“棺材本”,平时恨不得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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