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高林态度坚决,李干事也不再坚持,又客气了几句,嘱咐高林有什么事可以去后勤部找他,便骑着自行车走了。
送走李干事,高林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总算安顿下来了。
他环顾这间今后属于自己的小屋,虽然破旧脏乱,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还是油然而生。
他把行李卷放在还算干净的炕沿上,一屁股坐了下来,开始梳理现状和计划未来。
首先是自己这个人。
二十一岁的十级技术员,月工资六十二块钱,等转正后考评过关,还能晋升工程师序列,到时候月薪能拿到八十六块五!
这收入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高薪阶层了。
他默默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,从部队到大学,这么多年一直有津贴或者补助,他又没什么大额开销,加上因为那个“小发明”还得了一笔生产资助金,七七八八攒下来,竟然有将近三千块钱的巨款!
要知道,这会儿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工资,三千块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再说这四合院里的经济状况,他依稀记得,院里收入最高的好像是中院的八级钳工一大爷,月工资九十九块,那是技术工人的顶峰了。前院对门的三大爷是小学教师,工资估计也就四五十块。后院的傻柱是厨子,好像三十七块五……这么一比,自己这起点简直高得离谱。
更重要的是,他有系统傍身!每日五公斤的物资提取,虽然要经过年代化改造,但来源可是前世的小超市,米面粮油、副食品、日用百货应有尽有;十立方米的静止储物空间,堪称移动仓库;每周还能抽奖似的获取知识或信息。
有这些底牌在手,只要自己不主动作死,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不仅能安稳生存,甚至能过得相当滋润。
对于这个即将融入的四合院,高林的心态很平和。前世看剧的时候,他倒没觉得院里的人有多“禽兽”,更多的是在那种百业待兴、资源紧张的大环境下,普通市井小民为了生存和生活展现出的一些精明算计和人性弱点。
只要不触及他的核心利益,些微不足道的小便宜,比如蹭根葱、顺头蒜之类,他根本懒得计较。
有系统保障,他物资丰富,更没必要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跟邻居红脸。
当然,要是谁觉得他年轻好欺负,想得寸进尺,那他也不会客气。
至于院里那些算计养老、拉帮结派的事儿,他更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。只要不牵扯到自己,你们爱怎么演怎么演,他只当是看一场沉浸式现实题材话剧,做个快乐的吃瓜群众,还挺新奇有趣的。
现在是1959年秋天,公私合营已经完成,院子里的人们命运齿轮也开始缓缓转动了吧?傻柱应该还在食堂当他的厨子,脾气又臭又硬;秦淮茹嫁进了贾家,估计孩子都有了,那位未来的“盗圣”他爹贾东旭应该还健在;
许大茂这会儿可能还是个小放映员,没结婚呢;一大爷易中海可能已经开始琢磨养老计划,但应该还没完全把宝压在傻柱身上;聋老太太身体估计还挺硬朗,是院里的老祖宗;
二大爷刘海中家的大儿子刘光齐应该还在院里;三大爷阎埠贵……对了,三大爷!高林想起对门这家,按照剧情,这会儿三大爷应该还没给阎解成娶媳妇于莉,正带着全家抠抠搜搜地过日子呢。
想到三大爷,高林站了起来。
房子这么脏,肯定不能直接住人。
眼看就要入冬,还得赶紧收拾出来,备齐过冬的煤火、柴禾、白菜等物资。
他自己动手收拾倒不是不行,但有现成的“劳动力”为啥不用?三大爷阎埠贵是出了名的会算计、爱占小便宜,但另一方面,只要你钱给到位,让他帮忙干点活,他绝对能给你办得妥妥帖帖,因为他舍不得那点“好处”。
这不就是钞能力的最佳适用对象吗?
高林本就有着部队锻炼出的雷厉风行,打定主意就立刻行动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走出东厢房。果然,对面三大爷家隐约传来说话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,看来有人在家。
他走到三大爷家门口,深吸一口气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呀?”
屋里传来一个略带警惕的中年男声,正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三大爷您好,我是新搬来对门东厢房的高林,厂里新来的技术员,过来跟您打个招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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