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知道了,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“行了,别磨蹭了,赶紧干活!”
阎埠贵催促道。
“争取下午高技术员回来前,把这屋子弄得像个样!”
而被父亲念叨的阎解成,此刻正满腹牢骚。
他抱着一根算不上多粗的烂木头,慢吞吞地从屋里往外挪,嘴里不住地小声嘟囔。
“真是的……自个儿的屋子自个儿不收拾,净会使唤人……给一块钱怎么了?咱们这么多人干活呢!
一分钱也没见着落我手里……催什么催,这破木头沉死了……”
阎解成的嘟囔声被关在了身后,高林走出南锣鼓巷,深吸了一口秋日微凉的空气。
他得抓紧时间去派出所办理落户手续,厂里和街道给的迁移证有效期只有三天,逾期不办怕是会有麻烦。
他一边沿着记忆中和刚才问路得来的方向往前走,一边观察着这个时代的街景。59年的四九城,灰墙灰瓦是主色调,行人大多穿着蓝、灰、黑的中山装或列宁装,自行车叮铃铃地穿梭,偶尔有挂着帆布篷的公共汽车慢吞吞地驶过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和生活气息。
走到辖区派出所门口,他看到站岗的和进出的公安同志还穿着白色的“五五式”制服,显得很精神。
他记得好像要到国庆十周年大庆之后,才会全面换装成更熟悉的“五八式”绿军装款。
作为曾经的军人,他对这种带有浓重准军事色彩的机构,天然地感到一丝亲切和踏实。
他整了整衣服,正要迈步进去询问落户窗口在哪里,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的喊声。
“高……高排长?是高排长吗?”
高林一愣,这称呼可是久违了。
他循声转头,只见一个中等个头、身形敦实、圆脸微黑、走路稍微有点高低脚的男同志正快步向他走来,脸上满是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待到那人走近,高林仔细一看,也不由得惊喜交加,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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