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他也留了个心眼。
这样的项目,单打独斗肯定不行,容易招人眼红,也难以推进。必须在适当的时机,借助课题组或车间的集体力量,让大家一起参与进来,共同攻关。
这样既能分摊工作量和潜在的风险,也能让功劳雨露均沾,避免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”的困境。说白了,就是要学会“借势”和“分功”。
整个上午,高林都沉浸在对ESR技术的研习之中。
他反复翻阅系统资料,对照着脑海中有限的冶金知识,努力理解那些专业术语和工艺流程图。
连午饭都是草草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两个馒头夹了点酱肉应付过去,一直苦读到下午三点多钟,感觉脑子有些发胀,才准备起身活动一下。
就在这时,中院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喧哗声,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惊呼和男人的呵斥。吵闹声由远及近,竟隐隐有向前院蔓延的趋势。
高林皱了皱眉,收起桌上看完的资料,起身推开房门。权当是读书读累了,出去看看热闹,换换脑子。
他刚走到前院,就看到垂花门那边人影晃动。仔细一看,原来是中院的一大妈,正领着一个穿着碎花上衣、梳着两条大辫子、模样还算周正的年轻姑娘,一边朝前院走来,一边低声跟那姑娘说着什么。
那姑娘低着头,脸颊绯红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一副羞怯又紧张的模样。
高林稍微一想,就记起来了。今天中午吃饭前,好像听三大妈提起过一嘴,说是一大妈给她那个远房亲戚家的姑娘说媒,对象就是中院的傻柱何雨柱,约好了下午见面。
看来这就是相亲的姑娘被一大妈领进院了。
说起傻柱的婚事,在这四合院里也算是个老话题了。
傻柱今年虚岁都二十四了,在这个普遍十八九岁就结婚的年代,绝对算是“大龄青年”。
他婚事拖到现在,原因有几个,一是他爹何大清早年跟个寡妇跑了,丢下他们兄妹俩,傻柱年纪轻轻就扛起了家,既当爹又当妈地把妹妹何雨水拉扯大,难免耽误了自己;
二是他那个妹妹何雨水,小时候调皮捣蛋,没少在傻柱相亲时搞破坏,吓跑过不少姑娘;三是傻柱自己那脾气,又臭又硬,说话直来直去,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。
这一来二去,就拖到了现在。
傻柱自己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也挺着急的。
一大妈姓什么高林不太清楚,但知道她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的妻子。
一大妈这人热心肠,加上傻柱兄妹算是她看着长大的,尤其是傻柱,小时候没少受她照顾,所以她一直把傻柱的婚事放在心上。
这次介绍的远房亲戚家的姑娘,据说人品样貌都不错,一大妈也是费了番心思的。
至于一大爷易中海家现在有没有动让傻柱养老的念头?高林琢磨着,应该还没有。
一来一大爷现在年纪还不算太大,身体硬朗,在厂里是受人尊敬的八级工,还能干些年,远没到迫切需要考虑养老的地步;
二来他还有个正经八百的徒弟贾东旭在眼前,贾东旭已经成家,还有了孩子棒梗,按照传统的师徒关系和“养儿防老”的观念,贾东旭才是他现阶段更理所当然的养老倚仗。
算计傻柱这个隔了一层的邻居来养老,不仅投入大,不确定性也高,对于精于算计的一大爷来说,现阶段并不划算。
只见一大妈一边走,一边压低声音对那姑娘细声说道。
“……丫头,你别看柱子那人有时候说话冲,没啥文化,可心眼实诚,有主见,机灵着呢!特别是对院里我们这些老人,那是没得说,知冷知热的。
他在轧钢厂食堂是正式工,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,稳稳当当,养活一家人绝对没问题。
他那个妹妹雨水,现在也大了,懂事了,能自己照顾自己,不拖累。
他爹……哼,那个没良心的,多少年没音信了,就当没这个人!你嫁过来,就是自个儿当家……”
那姑娘听得面红耳赤,头垂得更低了,偶尔蚊蝇般地“嗯”一声,表示在听。
两人说着话,就走进了前院。
高林为了避免尴尬,正要转身回屋,却看到迎面从垂花门那边,晃晃悠悠走进来一个人。
许大茂晃晃悠悠地走进前院,一眼就看见了一大妈和她身边那个面生的、低着头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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