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领着两个孩子挨着贾东旭坐下，小小的方桌顿时围得满满当当，却也显得格外热闹。
傻柱又麻利地炒了个葱花鸡蛋，凑了四个菜一个汤，算是很丰盛了。
吃饭间，棒梗和小当吃得满嘴流油，尤其是棒梗，专挑鸡丁里的肉吃，辣得嘶哈嘶哈也不停筷子。
何雨水也吃得开心，小当偶尔还伸手要秦淮茹喂。
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、心满意足的样子，高林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自顾自呷了一口酒。
傻柱看着高林时不时给何雨水夹块没辣椒的鸡肉，又看着他对棒梗小当也和颜悦色，忍不住打趣道。
“嘿，要我说啊，高工你这人是真喜欢孩子。院里这些个小萝卜头，见了你都跟见了蜜似的。”
高林正拿着酒瓶给贾东旭添酒，闻言，倒酒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。
他抬眼，目光掠过正抢鸡骨头啃的棒梗，掠过被鸡蛋羹烫了舌头直吐气的小当，又掠过笑嘻嘻的何雨水，最后看向桌上跳跃的煤油灯火苗，沉默了两秒，才缓缓将贾东旭的酒杯斟满，声音平稳却似乎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“看见他们吃得香，笑得开心，就让人觉得，有些付出，挺值得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但不知怎的，傻柱和贾东旭，甚至旁边细心的秦淮茹，都从他这句话和那一瞬的神态里，隐约触碰到了某种沉甸甸的分量，那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青年该有的感慨，倒像是经历过许多之后，对最简单慰藉的珍惜。桌上热闹的气氛稍稍静了一瞬。
秦淮茹最先回过神来，轻轻拍了下棒梗的后背。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，看你这吃相！”
又给小当擦了擦嘴，柔声道。
“小当，好好吃饭。”
高林也仿佛从短暂的出神中回来，脸上重新漾起笑容，举起了自己的酒杯。
“来，东旭哥，柱子哥，秦姐，走一个！为了……为了这顿热闹饭！”
“走一个！”
傻柱立刻响应。
贾东旭也赶紧举杯，秦淮茹以茶代酒，几人杯子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孩子们不明所以，但觉得热闹，也跟着嘻嘻哈哈。杯盏交错间，方才那一点微妙的沉静被孩童的喧闹和饭菜的热气驱散，屋子里重新充满了烟火人间的暖意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，轧钢厂技术科的两个项目组都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。
高效节能热风炉那边，由于高林提供的设计图纸非常详尽，几乎到了“照葫芦画瓢”的地步，技术员小于又是踏实肯干的人，在维修车间老师傅的配合下，两套试验样品很快就加工制作完成，已经进入了实际点火燃烧对比测试阶段。
这项目技术相对直观，加工量也不大，推进速度自然快些。
而热电偶项目组这边，因为高林一开始就将任务分解得清晰明确，各人分工具体，所以尽管涉及新材料、新工艺，初期工作倒也进行得有条不紊，波澜不惊。
这天上午，高林正在技术科大办公室里，和易中海、梁思进凑在一起，对着一份初步的零件草图，商讨保护套管与安装底座连接部分的机加工精度要求。
易中海指着图纸上几个关键尺寸，皱着眉道。
“高副组长，这处配合公差要是按你标的这个来，车床稍微有点窜刀就可能超差，得用我那台老伙计慢慢啃，工时可能得多点。”
高林点头。
“一大爷，您是行家，您看着办。精度优先，时间上我们可以稍微宽限两天，但密封面和耐高温蠕变性能必须保证。”
他深知基础部件可靠性是关键。
梁思进则拿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试验记录表格，请高林过目。
“高副组长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？每次测试的炉温设定、实际测量值、热电偶输出毫伏值、环境温度、甚至电源电压波动我都设计记录了，旁边还留了备注栏，可以记下任何异常现象。”
“很好，梁工考虑得非常周到，就要这么细致。”
高林满意地肯定道，老技术人员的严谨在这种时候就显出了优势。
正讨论着，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“高林同志在吗？”
几人抬头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、身材魁梧、面色黝黑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，正是厂保卫处作训科的李科长。
李科长是退伍军人出身，身上带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，在厂里主要负责民兵训练、消防演习等一摊子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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