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在1300℃下，短时间内强度保持得还行，能撑上一阵子。
但是！”
他话锋一转，指出了关键问题。
“问题也很明显。
一旦从高温冷却下来，这些材料的特性变化很大，有的变脆了，有的出现了明显的氧化层甚至剥落。
而且，在长时间高温环境下，它们的抗氧化能力还是不足，表面氧化会持续进行，时间一长，壁厚变薄，强度肯定下降。
想靠它们长期稳定工作，我看悬。”
高林一边听，一边快速浏览着数据，心中暗暗点头。方卫红这活儿干得不错，测试虽然粗糙，但指向性很明确，基本摸清了厂里现有材料的老底。
这结果也在他预料之中，真正适合做高性能热电偶长期保护套管的，应该是更专业的镍基高温合金或者特定成分的陶瓷材料，但这些显然不是轧钢厂能随便找到的。
“辛苦了，方哥。测试做得很扎实，情况基本清楚了。”
高林放下表格，沉吟片刻，做出了决定。
“这样，咱们现阶段的目标是尽快验证热电偶的结构、安装和基础测温功能，先把‘有没有’的问题解决。长期耐用性可以放在下一步优化。你先从这批测试材料里，挑出目前看来在1300℃下表现最好、最耐用的那种，把型号和规格确定下来，然后通知易师傅。”
他看向方卫红，明确指示。
“告诉易师傅，就用这种材料，先按照我们初步的设计图纸，加工几根最简单的保护管和配套的连接法兰盘。咱们先用它把第一代实验性的热电偶样机制作出来，重点验证安装密封性、对内部偶丝的保护效果，以及基本的温度响应特性。
其他的，比如长期高温抗氧化性、抗热震循环性这些更高阶的要求，暂时不考虑。先解决从零到一的问题。”
“明白！就是要个能用的壳子，先让里面的‘芯’能工作起来！”
方卫红一点就透，立刻领会了高林“快速迭代、先解决主要矛盾”的思路。
“对，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高林赞许地点点头，接着安排。
“另外，粉末冶金制备电极的材料清单，小刘整理得差不多了。你跟他再对接一下，把清单最后核实清楚，特别是各种金属粉末的纯度和粒度要求，一定要写明确。
然后，以项目组的名义，尽快把正式的材料申购单提交给科里和供应科，让他们抓紧时间采购或者协调。”
“好嘞！我这就去找小刘！”
方卫红答应着，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高林忽然又叫住了他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，翻到某一页，快速写下了几样材料的名称和粗略的规格要求，撕下来递给方卫红。
“把这几样也加进清单里，一起申请。用量先按最小实验批次写，后续可能需要调整。”
方卫红接过纸条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的几种材料名称有些他见过，有些则比较陌生，似乎偏向于金属添加剂或者辅助材料。
他虽然有点好奇高副组长怎么突然又加了这几样，但出于对高林技术的信服，也没多问，只是点头应下。
“行，我记下了，一会儿就跟小刘说，让他加进去。”
高林添加的这几样材料，并非一时兴起。实际上，这是他回忆起了上周五系统抽奖得到的那份“史料类视频”中，一些关于早期特种合金冶炼过程中，用于脱氧、细化晶粒或改善烧结性能的辅助添加剂信息。
虽然视频主要内容是关于更宏大的冶炼技术，但某些细节或许能借鉴到粉末冶金制备热电偶电极的过程中，优化材料的微观组织和性能稳定性。
这只是他提前布下的一步闲棋，能否用上、效果如何，还得看后续实验情况，但提前准备好材料总没错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高林和项目组众人都处于一种忙碌而有序的状态。
易中海拿到方卫红送去的材料信息和简单图纸后，已经开始在车间里利用工余时间，琢磨着下料和加工了。梁思进的试验方案日益完善。小刘和方卫红也把最终的材料清单整理好，提交了上去，就等审批和采购。
忙碌中，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下午。
高林在整理一份资料时，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，心里下意识地松了口气。
“明天总算能休息一下了……”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哑然失笑，随即涌起一阵轻微的不适感。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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