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武”显然指的是高林战场立功的经历。
陈总工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,故意问道。
“怎么样,老杨,我这徒弟,收得还不赖吧?”
杨厂长瞥了陈总工一眼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。
“好你个老陈,下手倒是快!
这样的人才,放你技术科是得其所哉,可也得注意,别光顾着闷头搞技术,该给年轻人搭台子、压担子、扬名声的时候,也得主动点。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嘛!”
“这还用你说?”
陈总工笑呵呵地应道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,对赵副科长说。
“对了,小赵,你刚才说乙型炉测试效果不理想?”
“是的,陈工。乙型炉试制了两台,从数据看,增加的辅助进气口设计并未达到预期效果,反而引入了一些不稳定因素,可以认为是失败的试验品。”
赵副科长如实回答。
陈总工看向杨厂长,叹了口气,表情略显“沉重”。
“唉,杨厂长,你看,这搞科研试验,有成功就有失败。成功的甲型炉自然好说,可这两台失败的乙型炉,材料人工也花了厂里的钱。我和高林商量过了,既然是我们坚持要试的,这失败的成本,不能由公家承担。
小赵,你回头统计一下那两台乙型炉的具体花费,我和高林,我们师徒俩自己掏钱买下来,算是给厂里减少点损失。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一副勇于承担责任的老师傅模样。旁边的赵副科长和小于听得一愣,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杨厂长是何等人物,在厂长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,手下各式各样的人见得多了,陈总工这点“以退为进”、“借失败品谋实惠”的小心思,他几乎是瞬间就洞悉了。
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总工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自己掏钱买?”
杨厂长慢悠悠地开口,摇了摇头。
“老陈啊,你这算盘打得,我在隔壁办公室都听见响了。”
陈总工被点破,也不尴尬,只是嘿嘿一笑。
杨厂长继续道。
“既然是正式立项的科研项目,那么试验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材料消耗、人工成本,只要在预算范围内、手续完备,那就是合理的科研投入。成功了,是成果;不理想,那也是宝贵的试验数据和经验,哪能让科研人员自己贴钱的道理?这不成体统,也挫伤积极性嘛。”
他话说到这里,陈总工和赵副科长都以为厂长是要驳回顾虑,完全公事公办了。却听杨厂长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不过嘛……这两台效果不理想的试验品,堆在仓库里也是落灰,还可能让不知情的人说闲话,影响不好。”
他看向陈总工,脸上露出一种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的笑容,拍板道。
“这样吧,也别提什么买不买的了。
这两台乙型炉,既然是在项目试验中产生的,就作为本次科研项目的‘附属试验品’,由厂里正式奖励给项目主要设计人员高林同志,以及项目负责人,也就是你老陈,一人一台!
算是厂里对你们勇于创新、积极探索精神的鼓励!当然,奖励原因要写清楚,是因为项目主体成功,对参与人员的表彰,不是奖励废品。
这样,既不用你们私人掏钱,也免得有人借着‘失败品’的名头,反而得了实惠还卖乖,对吧?”
杨厂长这一手,既堵住了陈总工想“低价”甚至“免费”弄走炉子的小算盘——现在变成明晃晃的奖励了,性质不同;又确实给了他们实惠,还顺带敲打了一下,同时也没让厂里和公家吃亏,反而留下了“厂里奖励创新、关爱职工”的宣传空间,可谓一举数得。
陈总工听完,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摇头,指着杨厂长。
“你呀……真是滴水不漏。行行行,奖励就奖励,我替高林谢谢厂里的‘鼓励’了!”
他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被厂长看得透透的,但也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,而且是以更体面的方式,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。
杨厂长哈哈一笑,站起身,对赵副科长说。
“赵副科长,这个项目成果很好。我会通知宣传科,让他们尽快整理材料,对‘高效节能热风炉’这个咱们厂自研的惠民成果进行宣传报道。厂里也会开会研究,对项目组给予适当的表彰和奖励。”
他神色一正,交代道。
“另外,你这边要配合好宣传科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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