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宁中则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,顾松缓缓坐起身子,靠在床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,嘴里喃喃自语道:“一剑斩了我吗……就凭他岳不群?可笑!”
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二流小弟子,有了二十年精纯内力,踏入后天初期,还有长虹剑法、飞虹心法,以及长虹剑这等绝世神兵,岳不群就算是后天后期的修为,又能如何?
更何况,岳不群刚刚挥刀自宫,修炼辟邪剑谱,身体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,功力定然大打折扣,就算是他的巅峰状态,顾松也未必会怕。
顾松没有立刻睡觉,而是盘膝而坐,闭上眼睛,按照脑海中的飞虹心法,开始运转体内的内力。
温热的内力,在飞虹心法的牵引下,顺着经脉缓缓流转,每流转一周,内力就会变得更加精纯一分,丹田内的充盈感,也更加浓郁。
此刻的顾松,心中的危机感,非但没有因为系统的到来而消失,反而更加浓重了。
他和宁中则的事情,纸包不住火,迟早会被发现,也许是今天,也许是明天,也许是后天……这件事倘若被岳不群发现,那岳不群断然不会善罢甘休,一定会拼尽全力,将他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碎尸万段!
岳不群本就是后天后期的修为,如今更是挥刀自宫,修炼辟邪剑谱,辟邪剑谱的威力,顾松心知肚明,岳不群一旦适应了身体的变化,将辟邪剑谱练成,要不了多久,便可以突破先天之境。
先天之境的岳不群,配合辟邪剑谱的诡异身法和剑法,绝非现在的顾松可以对付的了的。
但事情已经做了,后悔也没有用,况且,在这件事情上,顾松一点也不后悔。
若非如此,他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修炼到后天境界,更不可能拥有长虹剑法和飞虹心法这等绝世武学,也许这辈子,都只能是华山派的一个小弟子,最后死在岳不群的算计里,死在江湖的纷争中。
俗话说,纸包不住火,他和宁中则的事情,恐怕难以瞒过岳不群多久,所以,他和岳不群之间,必有一战!
到时候,是师父清理门户,诛杀逆徒,还是他这个逆徒欺师灭祖,弑师夺位,可就全凭本事了!
所以,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必须更加努力的练功,提升自己的实力,尽快将长虹剑法练至大成,将飞虹心法修炼到更高的境界,同时,还要想办法,多做一些“恶行”,从系统那里获取更多的奖励,只有实力足够强,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华山,在这高手如云的江湖,站稳脚跟!
顾松沉下心来,专心致志地运转着飞虹心法,体内的内力如同奔腾的江河,在经脉中缓缓流淌,窗外的风声,烛火的摇曳声,都无法打扰到他。
他这一运功,便是一夜,直到丑时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他才缓缓收功,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体内的内力,比之前更加精纯,运转也更加顺畅。
顾松伸了个懒腰,只觉得神清气爽,一夜的修炼,不仅没有丝毫的疲惫,反而让他的精神状态达到了顶峰。
他躺倒在床上,闭上眼睛,很快便进入了梦乡,梦里,他手持长虹剑,一剑劈开华山,纵横江湖,无人能敌。
次日,卯时。
华山的寒冬,天寒地冻,卯时的天色,依旧是一片漆黑,只有天边的一丝鱼肚白,预示着黎明的到来,寒风依旧呼啸,卷着碎雪,刮在人的脸上,如同刀割一般。
但华山派的弟子,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寒冷,天还未亮,便纷纷起床,前往练功场练功。
如今的华山派,虽然只是二流门派,实力不济,但门中弟子在练功方面,却是十分的刻苦,这也是岳不群一直以来的要求,毕竟,他有着称霸江湖的野心,自然希望自己的弟子,个个都是高手。
顾松也不例外,天刚蒙蒙亮,他便从床上爬了起来,简单的洗漱了一番,便朝着练功场走去。
华山派的练功场,在西峰的中央,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,广场上,立着数十个石桩,还有一些练功用的兵器,此刻,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,个个都穿着厚厚的棉衣,却依旧挡不住身上的汗水,他们有的在练拳,有的在练剑,有的在扎马步,喊杀声此起彼伏,在寂静的清晨,格外响亮。
顾松扫了一眼,华山派一共一百多名弟子,来练功场的,却只有七十多人,剩下的那些,要么是偷懒睡懒觉,要么是资质平庸,自暴自弃,根本不愿意下苦功夫练功。
而带头练功的,以前一直都是大师兄令狐冲,令狐冲天资聪颖,剑法高超,为人豪爽,很受弟子们的敬重,只是可惜,令狐冲因为结交魔教妖人,又偷练独孤九剑,被岳不群逐出了师门,如今,练功场的带头人,便换成了二师兄劳德诺。
劳德诺乃是岳不群的二弟子,年纪稍长,性格沉稳,只是天资平平,武功也只是一流境界,比起令狐冲,差了不止一个档次,弟子们对他,也只是表面上的敬重,心里却并不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