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将头埋在膝盖里,双手抓着头发,心乱如麻。报仇的执念如同烈火般在心中燃烧,可自宫的代价,却如同冰水般浇在他的头上。一边是血海深仇,一边是男人的根本,他站在这两难的路口,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,连未来的路,都看不清了。
而此时的华山后山另一处悬崖边,顾松正手持长虹剑,凝神练剑。
崖边的山风呼啸,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,长虹剑在他手中划过一道道赤色的弧线,剑风裹挟着灼热的剑气,将崖边的杂草削得寸断。只是他的动作却时不时停顿,眉头微蹙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。
他此刻练的,正是火舞旋风剑法,这剑法乃是长虹剑法的进阶绝学,威力无穷,可修炼的难度也堪称逆天。顾松练了整整两天,别说第十三层的毁天灭地,就连第一层的入门招式,都始终差了那么一丝火候。
“这破剑法,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练。”顾松收剑而立,擦了擦额角的薄汗,心中暗道,“那位白衣少侠的父亲练了几十年才到第十层,看来我急也没用,只能慢慢来了。”
他正准备调息片刻,继续练剑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崖边的一块巨石后,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紧接着,一股淡淡的杀气便弥漫开来。顾松瞬间警觉,手腕一翻,长虹剑直指那道黑影,声音冷冽:“谁?藏头露尾的,滚出来!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便纵身跃上了悬崖,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袈裟,脑袋剃得光光的,板寸青茬清晰可见,脸上挂着一抹痞气的笑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落在顾松手中的长虹剑上时,瞬间放出了贪婪的光芒,连顾松的问话都置若罔闻,只是咂着嘴道:“好剑!真是好剑啊!这般神兵利器,落在你一个毛头小子手里,简直就是暴殄天物,不如交给和尚爷爷我保管,保准让它物尽其用!”
顾松看着这人的打扮,听着这语气,再看他腰间别着的那柄长刀,心中瞬间有了答案。他挑了挑眉,剑锋微抬,直指对方的咽喉:“用刀的和尚,普天之下也就那么一个。你不是田伯光吗?怎么,如今改头换面,当起和尚了?”
田伯光闻言,哈哈一笑,也不遮掩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光头,道:“好小子,有点眼力见,比你那华山派的大师兄令狐冲,可机灵多了。告诉你也无妨,老子现在法号不可不戒,可不是什么采花大盗田伯光了!”
嘴上说着,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,田伯光身形一晃,腰间的长刀瞬间出鞘,刀光如雪,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劈顾松的面门,“不过和尚归和尚,这好剑,老子还是要定了!”
刀风呼啸,带着破风之声,可见田伯光的刀法功底,的确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。只是顾松却面色不变,脚下轻轻一点,身形微微侧移,同时单手抬剑,长虹剑横挡在身前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,崖边的碎石都被震得滚落下去。
田伯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虎口发麻,连退三步,才堪堪稳住身形,脸上的痞笑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:“小子,有点东西啊!看来华山派藏龙卧虎,不止令狐冲一个硬茬!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顾松手持长虹剑,步步紧逼,赤色的剑气在剑锋萦绕,“你乃江湖通缉的采花大盗,如今又扮成和尚潜入华山,到底想干什么?”
田伯光见状,也不再废话,长刀再次挥舞,刀光霍霍,将顾松的周身都笼罩其中。他的刀法凌厉无匹,招招狠辣,身法却又轻盈飘忽,如同鬼魅一般,忽左忽右,让人难以捉摸。想当初令狐冲未习得独孤九剑时,在他手下连三招都走不过,可见其武功之高。
只是今日,他的对手不是令狐冲,而是手握长虹剑、身具飞虹心法的顾松。
面对田伯光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,顾松不慌不忙,长虹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,赤色的剑气纵横交错,将田伯光的刀风尽数挡下。飞虹心法催动,至刚至阳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遍全身,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剑招也越来越凌厉。
“长虹贯日!”
顾松大喝一声,身形猛地高高跃起,周身的赤色剑气瞬间汇聚在剑锋之上,剑身上的赤色光芒耀眼夺目,如同烈日当空。他借着下坠的力道,一剑直刺而下,剑锋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逼田伯光。
田伯光见此情景,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脸上的凝重瞬间变成了惊骇。他知道这一剑自己躲不开,也挡不住,可生死关头,他还是下意识地横刀格挡,想要拼尽全力挡下这一击。
“轰!”
又是一声巨响,比之前的金铁交鸣更甚,田伯光手中的长刀应声断裂,碎成数块,四下飞溅。那股灼热的剑气顺着断刀袭来,狠狠撞在他的胸口,田伯光如同被重锤击中,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后翻滚,滚出十余丈远,才被一棵大树堪堪拦下,撞得大树枝叶簌簌掉落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田伯光蜷缩在地上,不停咳嗽着,嘴角和鼻孔中都溢出了鲜血,染红了身前的袈裟,他的肋骨断了数根,每动一下,都传来钻心的疼痛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能抬着头,怨毒地看着顾松。
顾松缓步走上前,长虹剑的锋利剑锋抵在田伯光的咽喉上,只要轻轻一送,便能取了他的性命。顾松的声音依旧冰冷,没有半分波澜:“说,你来华山派,到底干什么?若是有半句虚言,我立刻抹了你的脖子!”
冰冷的剑锋贴着咽喉,传来刺骨的寒意,田伯光打了个寒颤,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,连忙喘着粗气道:“我……我来救人……救恒山派的两位师妹!”
“恒山派的师妹?”顾松挑了挑眉,剑锋微微抬起,“说清楚点,恒山派的人,怎么会被华山派扣下?”
“令狐冲那小子不是接任了恒山派掌门吗?”田伯光缓了缓气息,说道,“恒山派派了两位尼姑师妹来华山送信,结果被岳不群那伪君子扣下了,说是令狐冲勾结魔教,要拿恒山派的人问罪。我受令狐冲所托,来华山救这两位师妹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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