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南,你有这个心,B哥很高兴。
不过,你现在是铜锣湾的红棍,这里刚打下来,百废待兴,离不开你。
蒋先生也不会同意我刚把你升上来,就调你去守老巢。”
陈浩南还想说什么,大B打断他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江越。
“慈云山,必须派一个能镇得住场面,而且足够机灵、能打硬仗的人回去。”
大B看着江越,语气“恳切”。
“阿越,这里几个人,你身手最好,这次插旗功劳最大,慈云山就交给你了!有没有问题?”
大B的话还在耳边回响,包厢里喧闹的敬酒声也尚未停歇。江越迎着大B那看似殷切实则深沉的目光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B哥放心,慈云山是社团的根,我一定会尽力守住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。
至少表面上是如此。
陈浩南在一旁看着,犹豫了一下,还是凑近些,压低声音对江越说。
“越哥,慈云山那边……情况我听说了一些。
之前抽调人手来铜锣湾,那边几乎空了。
而且,剩下的人里,很多是挂了名、平时不怎么出来的‘雇佣兵’,真有事,肯出死力的不多。你回去,人手方面恐怕……”
陈浩南这话说得实在。
所谓“雇佣兵”,其实就是一些挂着洪兴名头,按月领些“陀地”分红,但平时各有营生,只有社团大规模晒马或者有油水可捞时才会露面的边缘成员。指望这些人去跟东星的亡命徒拼命,确实不现实。
大B自然也听到了,他哈哈一笑,用力拍了拍江越另一边肩膀,把话接了过去。
“阿南考虑得周到!不过阿越你放心,我大B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扛!”
他挺起胸膛,对在场所有跟着他来铜锣湾拼杀的兄弟朗声道。
“弟兄们!慈云山是我们洪兴的老家,现在可能有东星的扑街想去搞事!阿越要回去帮我看家,愿意跟他回去守老家的兄弟,现在就可以报名!我大B绝不拦着,而且,回去的兄弟,这个月安家费双倍!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显得他顾全大局,又给了江越“支持”。果然,一些家在慈云山附近,或者本身就是在慈云山跟江越比较熟的底层四九和蓝灯笼,开始交头接耳,有些意动。
毕竟铜锣湾虽好,但这里势力刚刚划分,未来怎么样还难说,而且大佬是B哥,核心是陈浩南那帮兄弟,他们这些“外人”想出头不容易。回慈云山,虽然危险,但跟着刚刚打出威风的“越哥”,说不定机会更多。
“阿越。”
大B又转头对江越说,语气更加“推心置腹”。
“愿意跟你回去的兄弟,你把名单记下来,直接报给总堂礼堂的查叔登记就行。另外,我给你交个底,只要你这次能顶住大奇,不用你打垮他,只要让他知难而退,守稳慈云山,我亲自去蒋先生那里给你请功!扎职红棍的事,包在我身上!”
红棍?江越心里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刚才还说因为资历只能给草鞋,转眼就用“红棍”画饼。不过表面上,他还是露出一丝“感激”和“振奋”。
“多谢B哥!我一定不会让社团失望!”
宴席在喧嚣中持续到深夜才散。大B被陈浩南、山鸡等人簇拥着,似乎还要去别的地方继续庆贺。江越婉拒了后续的活动,说自己要早点回去准备。大B也没多留,只是又叮嘱了几句“小心”、“有事随时打电话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走出豪情酒店,夜风一吹,带着港岛夜晚特有的潮湿和淡淡海腥味。
一辆半新的丰田皇冠停在路边,车门打开,一个身材精悍、眼神机灵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越哥!”
这是阿宇,江越的同村发小,比江越小两岁。
两年前,原身还在慈云山底层挣扎时,阿宇就从老家跑来港岛投奔他。
原身自己都朝不保夕,更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,本想给点钱让阿宇回老家,或者找份正经工。可阿宇铁了心要跟着他,说在乡下种地没出息,在越哥身边,哪怕挨打也比在家强。
江越穿越过来后,对这个小老乡也观察了一段时间。发现阿宇虽然身手一般,打架不算突出,但脑子活络,嘴巴严实,做事有章法,而且对他这个“越哥”是真的死心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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