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话说。”
“是，越哥！”
阿宇见江越似乎胸有成竹，也安下心来，用力点头。
“另外。”
江越补充道。
“悄悄放点风出去，就说我江越被B哥发配回慈云山守穷窝，心里不爽，手下也没几个人，正一肚子火。”
阿宇眼睛一亮。
“越哥，你这是要示敌以弱，引那个大奇过来？”
“是不是弱，得碰过才知道。”
江越不置可否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总要给人家一个动手的理由，对不对？”
车子穿过海底隧道，驶向九龙，慈云山的方向。江越不再说话，靠回座椅，脑海中飞速思考着。
慈云山，洪兴的起家之地，听起来名头响亮，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地方。
这里遍布着密集的公共屋邨，是港岛底层市民的聚集区。油水少，麻烦多。
洪兴在这里名义上有六条街的地盘，每个月收上来的“社团管理费”、“保护费”，杂七杂八加起来，也就几十万，不到百万。
按照社团规矩，这部分收入要先上交三成给总堂，剩下的七十万左右，要养着慈云山名下近千号“挂名”的四九仔。
听起来人很多，但真正能打、随时能拉出来的核心，少得可怜。大部分都是阿宇说的那种“雇佣兵”，或者干脆就是街边摆摊、开小店，交钱挂个名寻求庇护的平民。近千号人，就算每人每月只发几百块最基本的生活费，也是一笔巨大开销。
七十万，扣除给那些真正看场、做事的小头目和打手的钱，能分到下面普通四九手里的，寥寥无几。
按照这个时候港岛的最低工资水平粗略估算，慈云山这点收入，实际上最多只能维持两三百个全职打手的规模。可社团面子不能丢，名册上必须有这么多人。
所以，慈云山一直都是洪兴的财政包袱，全靠龙头蒋天生从其他赚钱堂口的收益里拨款补贴，才能勉强维持不散架。
这也正是为什么其他社团对插旗慈云山兴趣不大的原因。抢下来容易，但抢下来之后呢？不仅要面对洪兴的疯狂反扑，还要往里倒贴钱养着一大帮穷人，纯属吃力不讨好。顶多是有时候过来招募一些敢拼命的廉价打手。
大B把这样一个地方交给江越，嘴上说着是“重任”、“根基”，实际上就是丢给他一个烫手山芋，还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。
“穷，是原罪，但有时候，也是屏障。”
江越默默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