谣言愈演愈烈,从剑仙之姿到即将飞升,唬得天下武者趋之若鹜,渝州城一时人满为患,皆为一睹这位“绝世天骄”真容。
李子龙,这个名字,一夜之间,名震大商,火得一塌糊涂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坐在李府后院湖中心的凉亭里,满脸愁容地盯着湖面的鱼漂。
李府,绝非普通世家府邸,其宏伟堪比皇家庭院,亭台楼阁连绵,湖光山色相映,入府如入小城——渝州李家富可敌国,从不是虚言。
十余年间,李家凭香水、琉璃、铜镜、肥皂等新奇物件,垄断大商半数商路,财富之巨,甚至远超大商国库。而这些改变李家命运的新奇之物,皆出自府中这位小公子——李子龙。
只是这位名震天下的“绝世天骄”,此刻半点没有天骄模样。
十六七岁的少年,生得眉目清秀,一身金丝云锦镶金戴玉,妥妥的暴发户贵公子打扮,手里捏着鱼竿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湖岸边,邋遢老者斜倚在石凳上,酒壶不离手,正是剑痴张邋遢。他身旁的大肚中年人,一身南疆云锦,头戴北地琼玉,手指上套着数枚东海珍珠扳指,活脱脱一个行走的金山——正是李家家主,李百万。
“老张,十坛醉花酿,你答应我的,可别食言。”李百万搓着手,一脸肉疼,那醉花酿乃是绝版佳酿,一坛便价值千金。
张邋遢灌了口酒,含糊道:“话我替你说了,秦婀娜信不信,与我无关。”
李百万望着湖中心的儿子,满脸愁绪,声音低沉:“老张,你说实话,我这儿子,是不是真的半分武道天赋都没有?”
张邋遢抬眼,语气斩钉截铁:“没有。根骨平平,灵脉闭塞,便是最普通的武道入门,他都练了三年,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”
湖中心的李子龙耳朵尖,闻言回头喊:“老张!你活了百八十年,见多识广,这世上就没什么逆天功法、仙丹妙药,能让我脱胎换骨,成武道天才的?”
张邋遢嗤笑一声,放下酒壶,淡淡道:“功法没有,办法倒是有一个。”
李子龙眼睛一亮,连李百万都凑了过来,急声问:“什么办法?”
张邋遢瞥了二人一眼,吐出两个字:“做梦。”
李子龙:“……”
李百万:“……”
少年瞬间垮了脸,满是绝望。
张邋遢看他可怜,又补了句:“我没办法,不代表秦婀娜没办法。她是剑仙,境界远在我之上,或许有逆天手段。前提是,你能让她收你为徒。”
李子龙眼睛倏地亮了,一拍大腿:“有道理!她好歹是剑仙,总该有旁人没有的本事!”
李百万看着儿子,满脸愧疚,捶着胸口道:“都是爹没用!除了钱,什么都给不了你!”
李子龙摇了摇头,小船缓缓靠岸,他负手站在船头,身后婢女撑着轻纱伞,倒真有几分天骄风姿。上岸后,他拍了拍李百万的肩膀,眼神笃定,语气带着商贾世家的精明:“爹,别愁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老张不也为了醉花酿妥协了?那秦婀娜来了,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,灵丹妙药,奇珍异宝,她若不答应,咱就拿金山银山砸!我就不信,她能不动心!”
岸边的张邋遢看着少年的背影,摇了摇头,喝了口酒,低声嘀咕:“为了十坛醉花酿,老夫晚节不保啊……这小子,也就卖相能看了。”
而李子龙望着府外的方向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秦婀娜,你可一定要来啊!只要能拜你为师,让我成武道天才,砸光李家的钱,都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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