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后院，半日清闲。
李子龙直接瘫在湖边，浑身上下酸痛难忍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挪动。
正午过后，秦婀娜缓步走出房间，换了一身素色长裙，依旧是那般超凡脱俗，风华绝代，一眼便让人心神沉醉。
“去练剑。”
她走到湖边，语气平淡地开口。
“好嘞！”
李子龙立刻麻溜地坐起身，拎起长剑便走到一旁乖乖练剑，半点不敢耽搁。
“秦婀娜，我是真佩服你。”
张邋遢抬了抬眼，语气难得认真。
“是他心性足够坚定，换做旁人，即便我出手，也未必能成功。”秦婀娜平静道。
“这小子是不错，但没有你，他这辈子连一脉都别想打通。”
张邋遢撇了撇嘴，“如今他虽说勉强踏上武道，可天赋依旧是最差的那一类，修炼速度，必定慢得令人发指。”
八脉只通其一，便能开启神藏，正式踏入武道。
可仅仅一脉贯通，修行之路注定艰难无比，进度慢到让人绝望。
好在李府富可敌国，就算李子龙天赋低劣，也能用天材地宝硬生生堆起来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张邋遢看向不远处挥剑的少年，“你打算让他修什么功法？”
“有一部功法，我想让他试一试。”
秦婀娜目光望向湖面，缓缓开口，“飞仙诀。”
“一剑西来，天外飞仙？”
张邋遢脸色骤然一变，失声开口：“那是千年前大商初代剑神的无上剑法！你真要让这小子修炼？此法重招不重气，艰涩难练，千年以降，除了那位剑神，再无一人练成！”
“死马当活马医。”
秦婀娜神色不变，“他只有三年时间，你觉得，他修什么功法，能追得上火麟儿？”
张邋遢顿时沉默。
三年，短得可笑。
火麟儿乃是当世四大天骄之一，天赋恐怖绝伦。
李子龙这等只通一脉的废体，修任何正统功法，都不可能追上。
这现实无比残酷，却无人能够改变。
“修为追不上，便在招式上逆天。”
秦婀娜正色道，“飞仙诀重剑意与招式，不重修为根基。他能自创太极，足以说明剑道悟性不俗，若能将剑招推至极致，未必不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“难。”
张邋遢轻叹一声，“千年以来，能走出自身武道的人屈指可数，即便你我，也未能彻底挣脱先贤桎梏。这小子起点如此之低，前路只会更难。”
“剑痴。”秦婀娜忽然开口。
“怎么？”张邋遢挑眉。
“你一身惊世武学，至今无徒，就不觉得遗憾？”
“哈哈。”
张邋遢洒然一笑，“有酒有剑，此生足矣。秦婀娜，有话直说，不必绕弯子。”
“我一人，无法完整重现剑神的飞仙诀。”秦婀娜直视着他，“你我联手，教他。”
“想不到，你梅花剑仙也有求人的一天。”
张邋遢喝了口酒，似笑非笑，“我为何要帮你，帮这小子？”
“同为剑修，你就不想看一看，这一世，是否有人能重现初代剑神的风采，甚至……超越他？”
秦婀娜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。
“你的野心，倒是不小。”
张邋遢嗤笑一声，眼神却渐渐变得灼热，“说实话，我不看好这小子。不过……”
他语气骤然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：
“你我二人联手，再加上李府的滔天财力，配上飞仙诀，就算是一头猪，也该给我开窍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张邋遢仰头饮尽坛中烈酒，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挑战欲。
他这一生，见惯了天之骄子，可像李子龙这样八脉尽堵的绝世废材，还是头一次遇见。
这挑战，够劲。
两位当世剑仙，共教一个废材，堪称古今未有之奢侈。
秦婀娜眸中也掠过一抹期待。
她们这等境界，早已无欲无求，可调教李子龙，却是这世间最艰难的挑战。
她看向不远处那道被两人默认为“一头猪”的身影，淡淡开口：“李子龙，过来。”
“来了！”
李子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。
张邋遢与秦婀娜对视一眼，微微颔首。
从今日起，他们便要联手，逆改这小子的天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