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状若疯狂，挥舞着手臂，仿佛随时要扑上来。
周围的邻居都被他这副狰狞的样子吓住了，纷纷后退。
武队长似乎早就预料到易中海会有此反应，他脸色一沉，上前一步，目光如电，直射易中海，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：“易中海！
你吼什么？
有理不在声高！
我告诉你，刚才说的，是看在你们夫妻一场，祝秀荣同志也愿意接受调解的份上，给出的协商方案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严厉：“如果你不同意这个方案，非要闹，那好，我们就公事公办！
我现在就可以以涉嫌欺诈、涉嫌故意伤害、涉嫌行贿等罪名，对你立案侦查！
一旦立案，证据确凿，你作为婚姻中的重大过错方，别说分财产，你名下的所有财产，都可能作为对受害者的赔偿，全部判归祝秀荣同志所有！
而你本人，也要面临法律的审判，该赔偿赔偿，该坐牢坐牢！
到时候，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，还要背上案底，轧钢厂的工作保不保得住都两说！
你自己选！”
武队长这番话，如同冰水浇头，瞬间浇灭了易中海的癫狂。
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，涨红的脸迅速转为惨白，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立案？
侦查？
坐牢？
工作不保？
一无所有？
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丝毫不怀疑武队长的话，公安既然敢这么说，就肯定有依据。
而且，他做的事，他自己清楚，真追究起来……王主任也适时地开口，声音带着警告：“易中海，现在是新社会，一切要讲法律，讲政策！
你以前是八级工，是一大爷，更要带头遵纪守法！
对抗国家法律法规是什么后果，你应该清楚！
别因小失大，到时候，别说一大爷的身份，你这八级工的岗位，厂里还要不要你，都得打个问号！”
易中海如坠冰窟，浑身发冷。
他看看面色冷峻、手握执法权的武队长，再看看一脸严肃、代表街道组织的王主任，又看看周围那些曾经敬畏、此刻却充满了鄙夷、嘲讽甚至幸灾乐祸目光的邻居……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所有的侥幸，所有的算计，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。
他辛苦经营几十年的一切——名声、地位、财富，都将随着祝秀荣的离开和这一万三千元的“赔偿”而烟消云散。
他猛地看向祝秀荣，眼神里充满了哀求、绝望，还有一丝不甘的怨恨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祝秀荣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，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情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和如释重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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