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现在名声臭了,老婆跑了,钱也没了大半,看起来是落魄了。
可他毕竟还是八级钳工!
一个月九十九块的工资雷打不动!
他还能再干十几年!
这十几年的工资,加上他现在住的这两间房子,将来不都是无主之物?
绝户的财产,不就是留给“有心人”的吗?
棒梗再过几年就能顶门立户了,要是能……贾张氏心里那本“吃绝户”的经,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。
她以往的胡搅蛮缠、撒泼打滚,多半是一种生存策略,是保护贾家在这大院里不被欺负的伪装。
如今,面对一个可能带来巨大利益的、落单的“绝户”,她的策略自然要随之改变。
易中海虽然深陷痛苦和混乱,但他混迹底层、在厂里院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对人性,尤其是对“吃绝户”这种司空见惯的腌臜事,再清楚不过。
他自己就没少利用别人“绝户”或者弱势的处境来谋取好处或者树立权威。
此刻,当他从极度的打击中稍稍缓过一丝神,感受到周围那些看似同情、实则各怀鬼胎的目光时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。
这,或许才是他未来要面对的最大、最持久的噩梦。
没了钱,没了势,没了名声,他就是一个谁都想上来咬一口的、孤零零的肥肉。
就在这诡异而暗流涌动的寂静中,阎埠贵推了推他那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脸上堆起他惯有的、带着三分算计七分试探的笑容,第一个动了。
他走上前几步,来到易中海面前,语气显得颇为“诚恳”和“同情”:“老易啊,你看这事儿闹的……唉,你也别太难过了。
这人啊,谁还没个走背字的时候?
想开点,想开点。
这都到饭点儿了,你一个人,冷锅冷灶的,也没心思做饭吧?
要不……上我家去吃一口?
让你三大妈给你下碗热汤面,暖和暖和?”
阎埠贵的算盘打得精。
易中海虽然现在落魄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八级工的身份还在,工资还在,未来未必没有翻身或者缓过来的可能。
现在雪中送炭,结个善缘,将来或许能捞到点好处,比如让易中海帮忙辅导一下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功课?
或者,万一易中海将来有点什么门路……总之,先投资一点微不足道的“善意”,总没坏处。
然而,他话音刚落,一个尖利中带着点刻意“热情”的声音就插了进来:“哎哟,三大爷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?
易师傅是我们家东旭的师父!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