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云颤抖着声音开口,嘴唇都在打颤。
他是老好人,但不是大傻逼!
现在这场面,他看明白了——自己好像触了众怒,成了所有人眼里的肥肉!
燃灯闻言,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,眼神在红云身上来回扫视,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我想做什么?”燃灯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我想趁着三千红尘客都在,又在圣人道场面前,定下一个规矩——强者不可恃强凌弱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而作为这一切的起因,你和接引、准提做的都是错的。做错事,就要付出代价!”
这话说得大义凛然,慷慨激昂。
但精明的人已经发现——他全程没提元始天尊的名字。
燃灯心里明镜似的:一下子得罪三清?那是找死。把元始摘出去,三清就会继续当看客,不会插手。
果然,没听到元始的名字,三清互相看了一眼,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,继续看戏。
现场诸多先天神灵听到这话,眼睛都亮了。
如果能定下这个规矩,那他们这些“弱小”的先天神灵,以后就有了保障!再也不用担心被强者随意欺压!
“燃灯道友说的是!既然我们还在圣人道场面前,就该立个规矩!”
“对!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,让所有人都引以为戒!”
“我赞同!红云、接引、准提必须给个交代!”
“附议!”
“附议!”
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紫霄宫外响起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红云的脸色刷地白了。
接引和准提的脸色也变了,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燃灯!你休要蛊惑人心!”接引急得上前一步,声音都破了音,“此事错不在我们!是红云自己让的蒲团,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对对对!”准提连忙附和,手指直直戳向红云,“要付出代价,你们找红云去!别扯上我们!”
红云难以置信地转过头,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刚才还对他千恩万谢的人。
“二位道友,你们……你们怎么能这样?”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失望,“我为你们争取了机缘,你们就如此对我?”
准提一梗脖子,理直气壮:“红云道友,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的,与我们有何关系?”
死道友不死贫道!
红云,莫怪我们无情了!
红云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一旁的镇元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死死盯着燃灯。
大势已成!
这次红云栽了,说什么都没用。
“燃灯,”镇元子咬着牙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想让红云付出什么代价?”
燃灯摸着下巴想了想,眼神在红云身上转了一圈,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那眼神,就像后世殡仪馆里算账的——在看这单“生意”值多少钱。
“要不……”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让红云去死一个?”
“!!!”
镇元子瞳孔猛缩!
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气!
整个紫霄宫外,瞬间鸦雀无声。
这么狠的吗?!
红云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。
“燃灯!”镇元子彻底怒了,地书瞬间出现在手中,金光大盛,“你今天敢逼死红云,回头我就去你灵鹫山找你夜谈!”
燃灯一看镇元子真急了,那地书上的威压让他头皮发麻,立马后退几步,躲到人群后面。
靠,玩脱了!
他也就是试试看能不能把红云当“客户”埋了。但把自己埋了这种事,他可不想干。
镇元子是真生气了,这计划失败,得赶紧换一个。
“咳咳咳!”燃灯从人群后探出脑袋,脸上堆满笑容,“镇元子道友,误会,天大的误会!我就是看现场太压抑,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,别当真,别当真啊!”
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,赶紧换了个要求。
“你看这样如何——既然红云道友让鲲鹏道友失去了一次机缘,那就让红云道友日后补偿鲲鹏道友一件先天灵宝,怎么样?”
这个要求一出,镇元子和红云都明显松了口气。
虽然还是很过分,但比起“去死一个”,这已经好太多了。
大势之下,能接受。
红云咬咬牙,果断点头:“好!算我红云欠鲲鹏道友一件先天灵宝!”
说完这话,他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虽然心疼,但命保住了。
燃灯又转向鲲鹏:“鲲鹏道友,你觉得呢?”
鲲鹏深深看了燃灯一眼,点了点头。
这一眼里有感激,也有重新审视。
燃灯这是在帮他讨公道,而且讨到了实处。
“既然燃灯道友出面调停,这个面子我鲲鹏给了。”鲲鹏沉声道,“红云,记得欠我一件先天灵宝。希望下次讲道之时,你能给我。”
至于其他人,此时也都很满意。
以后要是再有人抢机缘,就可以按这个规矩办——抢了就得赔!
抢个机缘还要赔一件先天灵宝?那这机缘还有必要抢吗?
值啊!
安全性大增!
“好!”燃灯趁机高声总结,“既然此事已解决,那便在紫霄宫前,在鸿钧圣人的见证下,希望日后不要再发生恃强凌弱之事。否则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:
“诸位共讨之!”
“共讨之!”
“共讨之!”
三千红尘客,大部分齐声高呼,声震九霄。
……
紫霄宫内。
鸿钧盘坐云床之上,神念一直关注着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“这口棺材……”他嘴角微微上扬,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看样子他有点针对红云的意思,想杀鸡儆猴。只可惜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红云去死,所以他退而求其次,立下规矩避免恃强凌弱。”
鸿钧轻轻点头,眼中闪过思索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