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清神色不善地看着东王公。
通天的手指已经搭在了青萍剑的剑柄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居然有人敢向他们下命令!
盘古父神开天辟地,他们三人乃是父神元神所化,贵不可言。自化形以来,谁见了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?就连道祖鸿钧讲道,对他们也多有照拂。
现在,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王公,居然敢站在他们面前,说什么“命令你们加入”?
帝俊神色不善地看着东王公。
他身旁的太一已经眯起了眼睛,河图洛书在袖中微微震动。
居然有人敢跟他们妖族天庭抢人!
帝俊和太一苦心经营了数千年,好不容易将天下妖族拢到麾下,妖族天庭的架子刚刚搭起来,声势正盛。
现在鸿钧突然立了个仙道天庭,封了个男仙之首,这不是明摆着要分他的蛋糕么?
分蛋糕也就算了,这东王公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,公然命令那些妖族大圣加入仙庭?
后土神色不善地看着东王公……和西王母。
她站在人群之中,身量不高,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势。
居然有一个仙道天庭出现,看来我巫族一家独大的情况要受到冲击了。
后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,目光在东王公和西王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巫族不修元神、不炼法宝,只靠肉身和血脉,在这紫霄宫中本就是异类。如今道祖立了仙道天庭,分明是要在巫妖之外再扶起一股势力。
这潭水,要浑了。
燃灯神色怜悯地看着东王公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,袖子里藏着新得的石碑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表情。
难怪东王公在爽文里死得那么惨,原来是有原因的。
小人得志!
这妥妥的小人得志呀!
你看他那副嘴脸——下巴抬得比天高,手里龙头杖恨不得杵到三清脸上去,嘴角咧得能塞进一颗蟠桃。
这种人,在话本里活不过三章。
“你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。”
暴躁的通天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。他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青萍剑的剑柄,指腹摩挲着剑格上的纹路,青筋隐隐浮现。
东王公斜眼看了通天一眼。
三清之一!
通天教主!
盘古正宗!
平日里自己绝对惹不起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论修为、论跟脚、论法宝,自己跟通天差了十八条街。
可现在——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龙头杖,又挺了挺腰板。
我身份不一样了。
我乃男仙之首!
道祖钦点!
你们都得往后排!
“通天道友,我说我命令你们加入仙庭,这可是道祖交代的事情,难道你们连道祖的话都不听?”
东王公把“道祖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,像是在嘴里含了两颗金珠子,吐出来的时候闪闪发光。
他好像傻,但是又没完全傻。
他还知道搬出道祖!
这一下,把通天也给整没脾气了。
通天的手指在剑柄上僵住了,青筋还在跳,可那口气就是撒不出来。
道祖的话确实得听啊。
刚才在紫霄宫里,道祖亲口说的“仙道天庭便交于你们二人管理”,当着所有人的面,板上钉钉的事。
现在惹恼了东王公,这不就打了道祖的脸吗?
要是道祖生气了,我们三千年后还怎么来听道?
下一场讲道讲的可是准圣之道,关乎未来的证道之路,谁敢拿这个开玩笑?
玛德!
有气都没处撒!
通天直接emo了。他松开了剑柄,双手抱在胸前,脸扭到一边,像个受了气又没法还手的孩子。
老子、原始二人也没好到哪去。老子面无表情,可握着扁拐的手紧了又紧;原始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,冷冷地看着东王公,一言不发。
一边看热闹的燃灯此时心中大喜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狐狸,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东王公开局就得罪了通天,这是什么?
这是找死……呸,这是客户呀!
燃灯在心里把“客户”两个字念了三遍,越念越觉得顺耳。
东王公才是我的真正客户!
红云不死,你可以去死呀!
他在心里已经把东王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。
很好,就这么狠狠地得罪所有人嘛。
到时候我就能把你埋了。
这叫什么?
你死了,我把你埋了,你还不花钱!
你我双赢呀!
燃灯心里那个美啊,面上却丝毫不露,反而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拱火!
必须要拱火!
不拱火,这戏怎么唱下去?
“东王公道友,义父之言我们怎么可能不听,你要我们加入仙庭可以。”
燃灯在其他人开口之前第一个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这话一出,所有人眉头一皱。
这个燃灯,难道要第一个加入?
他是不是对鸿钧的所有话,都要完美地执行?
拍马屁,也不是这样拍的吧?
还是说……他有什么别的打算?
众人看向燃灯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而东王公闻言双眼放光,果然有人支持我!
道祖的话,还是很好使的嘛!
“哈哈哈,还是燃灯道友明理。”
他笑得眼睛都快没了,龙头杖在云海上又杵了两下,发出得意的声响。
他说完转身看向了其他所有人,目光从三清身上扫过,从帝俊太一身上扫过,从在场的每一位男仙身上扫过。
“你们看到没,连燃灯道友都同意加入了,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“你看,不是我要为难你们,是道祖的意思”的得意。
“难不成,你们比燃灯道友面子还要大?”
东王公果断地把燃灯当成了一个典型竖了起来。
这一下,所有人看向燃灯的眼神也变了。
玛德!
燃灯不会是和东王公一伙的吧?
一个红脸一个黑脸!
要是这样的话,我们不加入,到时候东王公和燃灯一起向道祖嚼舌根,那我们危险呀。
三清对视了一眼,帝俊和太一交换了一个眼神,后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众人还在思索,却听到燃灯的话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