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满脸的不理解。
功德？
这玩意儿除了三清在跟他们抢，本身就有。
可是这么多年，他们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功德之道。
这功德之道，该怎么走？
后土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，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祖巫殿中跳动的火焰，她的声音笃定而沉稳：“错不了，这件事我在听道的时候从一个人的身上得到了启发。”
“后土妹子，你从谁的身上得到了启发？”
帝江一脸的好奇，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，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困惑。作为十二祖巫之首，他太清楚自家妹子的性子了——能让后土说出“启发”二字的人，整个洪荒都没几个。
“燃灯，就是我刚才故事里那个一直拍马屁的家伙。”
后土嘴里说着“拍马屁”，语气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佩服。
不要脸的程度，天下第一！
口条之好，天下第一！
“拍马屁的家伙？你从他身上得到了什么启发？”
帝江越发好奇了，他粗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对于巫族来说，马屁？
垃圾！
拳头才是硬道理！
谁的拳头硬，谁就有资格说话，这是巫族从诞生之日起就刻进骨子里的信条。
但是后土居然从对方的身上得到启发。
这就有点意思了。
甚至所有祖巫，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后土身上。他们心中对那个叫燃灯的家伙充满了期待—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，能让自家最聪明的妹子如此推崇？
后土明显没有在意一众祖巫的想法。
她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自己的想法，声音不疾不徐，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。
“燃灯的目标一直很明确，就是想要认鸿钧为义父。而因为他的作为，鸿钧虽然暂时没有收他为义子，却奖赏了他不少极品先天灵宝。”
“由此我就在想，我们是父神的子嗣，但是却有三清与我们平分父神的开天功德。”
“一直以来，我们都觉得这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，可现在，我觉得不一定了。”
后土说到这停顿了片刻，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祖巫的面庞。
“不一定了？为什么？”
玄冥看着后土问道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本能的警觉。
后土长叹了一口气，那声叹息仿佛承载了巫族千万年来的迷茫与不甘：“鸿钧圣人身上有着无数的先天灵宝，可是他为何就独独给了燃灯？”
“这……因为燃灯拍马屁？”
帝江有些不确定地开口，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答案太过荒诞。
后土闻言狠狠地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没错，说是拍马屁，却是琢磨鸿钧的想法，哄鸿钧开心。而我们巫族和三清争夺父神的功德，有在意过父神的想法么？”
这话一出，一群祖巫愣住了。
整个祖巫殿陷入了一片死寂，只有殿中的火焰在无声地跳动，将每一张困惑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错。
父神都死了，我们肯定没有在意父神的想法呀。
死人能有什么想法？
但是！
现在后土把这件事特意提出来，他们又有了另外的想法。
父神要是真的完全陨落一点想法没有，那这功德凭什么给他们巫族和三清？
为什么不是洒给天下所有生灵？
就因为我们是精血所化，而三清是元神所化？
那么，这种区分不正是父神的意志么？
如果这样想，我们和三清就像是争夺遗产的不孝子！
有哪个长辈，会将自己的遗产给不孝子？
帝江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。他忽然意识到，千万年来他们引以为傲的“盘古正统”身份，在父神眼中或许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后土妹子，你的意思是，从现在起，我们要对父神好？”
帝江终于开始领悟后土的想法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后土点了点头，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弧度：“没错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，是让父神意志开心的事情。这样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功德。”
后土这么一说，一群祖巫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新的问题来了，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父神意志开心？”
祝融的脑子根本思考不了这个。他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，粗壮的手指在额头上留下一道道红印，CPU都烧坏了也想不明白。
不光他，其他祖巫也想不明白。句芒低头沉思，蓐收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，就连一向沉稳的帝江都露出了困惑的神色。
后土也没指望祝融想明白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开口道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“父神开辟洪荒，从龙凤麒麟到现在，不断的有生灵出现，甚至现在鸿钧圣人还要传道天下生灵。”
“由此我有一个猜测，父神明显是希望生灵越多越好，就连鸿钧也要配合父神。”
“但是洪荒世界多磨难，洪荒生灵多灾祸，诸多的生灵在洪荒混乱的力量下艰难求存。”
她说到这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。
“你说，我们要是让洪荒世界有规律的变化，那是不是就能让洪荒世界的生灵生活变得更加容易？”
“这样一来，生灵增加，父神会不会变得更加的高兴？”
后土颇为兴奋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，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祖巫殿中回荡，仿佛一道惊雷炸响。
听到后土的话，现场的祖巫陷入了沉思。
这事情，有可能做到么？
如果真的让洪荒的生灵越来越多，或许真的对盘古有好处。
这样一来，他们就有可能获得更多的功德。
“但是，生灵过多对我们有什么用处？生灵就算出来，大部分也会加入妖族，父神是开心了，可我们巫族难了呀。”
祝融完全没想明白后土这么做的意义。他瓮声瓮气地开口，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解。
因为妖族的定性，就将洪荒几乎九成的生灵定义为了妖族。
生灵越多，妖族越强！